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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

方知意颤抖着双手，为自己穿上无菌服，上鞋，跟在护士的后，走过的通，来到宋至诚的床前。

宋至诚的状况比昨天刚被推来的时候好上一，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上缠着一圈纱布，脸上都是伤，几乎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大的氧气罩扣在上面，还有前、手臂上，都连接着各线，缠缠绕绕的，搞得方知意都无手。

他愣了很久，最后才在旁边坐来，犹犹豫豫地抓起他没打滴的手，想要贴在脸上，但是又想到似乎不能随便碰，又赶放，只是目光依然不舍地在他的脸上连着。方知意曾想过，如果见到了他，自己要说什么。他之前打了半天的腹稿，可是真的见到人的时候，却一句话也说不来了，只会傻傻地坐在那里，对着他默默泪。

方知意不是个哭的人，但他少年时的泪给了他父亲，现在的泪，却给了宋至诚。他坐在这里，在心里默默地描摹他脸的廓，止不住地想，如果几个月前听他的话，两人远赴另一个国度，该有多好？可是那时候的方知意，一方面正陷自己竟上仇人的儿的恐慌当中，另一方面，他觉得他能赢。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所认为的胜券在握，只不过是别人中一场荒唐的戏。

“方先生，八分钟了。”

方知意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原来已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就只在床前傻坐。

他赶低，默念般地说了一句，“你一定会醒过来的，等我救你。”

然后起，毫不留恋地走了，一滴泪却恰好滴落在宋至诚边的洁白床单上。

两日后，方知意平静地躺了那个名为“梦之灵”的人舱里，看着医护人员们为他的连接上了四条导线。它们的另一端，正通过仪连到了宋至诚的大脑。

在这一刻，方知意觉得他们是一的。就在他安心地闭上睛，等待意识离的时候，异变却在陡然间发生！

“滴——主任！连接不上病人的脑电波！”

“怎么可能？”

“确实连接不上！病人的脑电波很弱！本也存在排异现象！”

“排异？！”

“对，病人好像拒绝方先生他的梦中。”

“怎么可能？病人现在离脑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是不可能会自主排异的！”

“可是我们在屏幕上看到的确实是这样！”

“继续疏导！快！时间不多了！”

“……”方知意的睛顿时睁开了，他默默地看着舱，心想，“阿诚，快让我去！快让我去！不然你就真的要死了！我知你恨我……”

最后，也许是方知意的意愿太烈，宋至诚竖起了那屏障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几个医生抓这个机会，不停地鼓捣仪，总算是将两人的脑电波连接在一起。

方知意只觉得一阵，接着就什么都不知了……

第13章 黄粱一梦（3064）

海星3064年，初。

一间以浅蓝调为主的大型办公室里，方知意慢慢地把从趴着的桌上抬起来，他了眉心，睁环顾着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睡着。

最近工作太累了，他总会看着卷宗就突然睡过去。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但当他仔细回想的时候，却又觉得脑门一一的，难受得很。

大概是自己熟睡期间，了个让人印象刻的梦吧……

可惜，不在梦里如何记忆犹新，醒过来之后，总归要忘的。

不过，无关要的东西，忘了也就忘了吧。他面无表地站起来，打算打开窗，换换空气，但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只好又坐来，“请。”

“方律师，陈女士来了。是现在带她来见您，还是……”

“我不是说了，今天早上不见客吗？”

“可是，陈女士已经预约很久了。而且，她的案不是过几天就要审了吗？”

“我知了，请她来吧。”助理这么一说，方知意瞬间就想起她是谁了。

陈心葵，本州的话题人，一年前小三上位，跟企业家蒋捷结婚了，当时轰动一时。没有想到，这段婚姻才持续了短短11个月，就又轰轰烈烈地拉开了离婚战的序幕。

在脑海中快速地把这个案过一遍之后，方知意展开公式化的笑容，温和地看向来人，“陈女士，请坐。”

“方律师，我又来找你了。我想知，前段时间托你查的事，展得怎么样了？”陈心葵是个优雅的女人，不在什么时候都不会失了气度，方知意毫不怀疑，哪怕是她和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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