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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说呢。严正开两天前在德庆酒楼摆了个宴请胡老板吃饭，小金哥认识酒楼的伙计，听说两人当时在谈生意。老板，我看是有人故意给他们牵线呐！”

我好心放你一，你倒自己找上门来。

“小云脸薄。”他想，“逗他一，就跟我闹起脾气来了。”

“那酒店现在归谁？”

“嗯……别忘了，等了货再手。”

云连回到宅，突然接到手的通报，说是前阵刚在他们这里定了一批盘尼西林的药房老板突然反悔，东西不要了。

正要开，他却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一伤疤。

“老规矩。”

云连眯起睛看着手，听语气就像是在问某个朋友怎么约没来赴宴。但阿申知这正是老板暴怒的前兆。

云连知这副脱光了不好看，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把自己成这鬼样，但有些东西，一旦留了就轻易去不掉。平时他不太在乎自己的外观，在陆承璋面前赤的也不嫌丢人。可现在，面对沈秋儒，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拿不手”了。

“老板，这冯啸琛暗地里使绊坏我们的生意，要不要……”

云连这一行人本非经商，加之在上海滩混了名堂，没人敢招惹蒙骗他们，因此向来赚的是快钱，往来易也没个规矩。这回若是趁早问药房收取了定金，想来也不会再起争端，可惜一时疏忽，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么一茬。这年西药是抢手货，就算严正开不收，也能找到别的买家个好价钱，但依云连的，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他要是看到我上的伤，一定会大惊小怪地问个不停，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说了他也不会懂的，他一个当记者的，一辈都不会挨刀枪……他好是什么都不知。

“严正开？他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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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个月刚租去开酒店，兼营旅馆生意。”

——貌岸然的东西，放着正经人家的姑娘不要去招，真是有意思的很。

“冯啸琛。”

沈秋儒见云连神有异，怀疑对方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

“姓严的说他最近资金运转不周，掏不先前讲好的价钱了，正好碰上有人低价相同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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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想到此，他故作冷漠地，“今天不想去。”

“洋药这么不值钱了？我记得当时他可是找不到货源才主动寻上门来的。”

沈秋儒生怕云连再起刨问底的心思，赶引开话题：“对了小云，鸣饭店门新开了家澡堂，的师傅手艺特别好，一会儿要不要顺路去舒服一把？”

“德庆酒楼？南市区大盘街路那个？”云连皱眉，“那块儿是张炳槐的地盘吧？”

云连放手中的茶盏，仰一气，又缓缓地吐来。

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还是老规矩？”

大烟，那便是去找女人了。

“青岛来的客商……” 云连把玩着桌上的茶盏，倒过来用指敲了敲底沿，“我都没听说过的人，严正开是从哪认识的？” “

“这事关系到张炳槐，不好来。”云连抬手打住他的话，“冯啸琛先放着不动，不过这严正开尔反尔，占理的可是咱们。”

“对方姓胡，是青岛来的客商，第一次西药生意。”手跟随云连多年，一听便懂这话里的意思，“我查了，这批药在他手里压了有一段时间了，月前还被日本人扣过。老板，这怕是惹上了麻烦急着脱手，不像是有意跟咋们作对，不过……”

原来如此，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一不留？”

“那边是什么来？”

云连闻言有些心动。自打来了沈，他不是在忙生意就是跟着沈秋儒瞎晃悠，已经很久没有安安心心泡过澡了。前排的阿申也转过来，挤眉地暗示他赶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