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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连不再多话，侧往被里躺，连人俊弯腰替他拽了拽被角：“别多想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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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连人俊推门屋。

云连已经睡着了，若有若无的呼声拂在耳畔，难得的安宁和温顺。

“云连？”男人低唤一声。

没有反应。

轻手轻脚地跪到床，连人俊先是凝视了一会儿云连的睡颜，随后倾过握住了他伸在被外面的左手。

“对不起，是我没用……”他喃喃，“我救了那么多人，到来却让你为我受伤……我对不起你。”

云连的指微颤，连人俊松开手，屏住呼凝视着前熟睡中的面孔。

男人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地送去。”轻轻把云连的手回被里，他突然到眶发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过后，屋里又恢复了宁静。

黑暗中云连缓缓睁开了睛，额上还留着些许和温，是连人俊的嘴留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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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阿申屋送，窗大开，床上空无一人，寻遍了整个宅也不见云连的踪影。

连人俊闻讯赶来，只发现枕压了张便笺，歪歪扭扭地写了三行字。

“人是我杀的，一命抵一命。

告诉阿申，让他回去找陆承璋。

你走吧，去上海，去哪里都好，别让连仁君在底怪罪我。”

连人俊握着着便笺的手猛地搐了一。阿申顿时预到了什么，抢到跟前问：“这写的是什么？老板是不是……是不是去抵命了？”

“他去找日本人……他要去送死……”

这时，外搜寻的人回来报告说停在门的车不见了，阿申退后一步，自言自语：“他怕连累我们，他要……”

“你们这帮废！”连人俊一把撕了便笺扔到阿申脸上，“让你们照看好他，怎么照看的？大半夜让一个伤胳膊伤的人爬窗去自己开车走了？！”

“我，我没想到老板他会……”阿申话到一半哽咽声，缓缓蹲**把埋到膝盖里。

连人俊红着睛在床前来回踱步，屋外的弟兄静静地在门边站成一排，仿佛在等他拿个主意。

漫的沉默过后阿申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你什么去？”连人俊一把拉住他。

“去救人。”

“你知他现在人在哪里？你打得过这么多日本兵？你们过去也是一样送死！”

“死就死！”阿申回，“大不了我们都陪他一去死！”

连人俊揪住他的领怒吼：“谁要你们陪他死？死有什么用？我要他活着！”

就在这时，守门的伙计神慌张地一路跑屋来。

“外面来了个日本人！”

“日本人？”众人闻之变，纷纷摸枪来。

“是个日本兵，说要见连医生。”伙计补充。

“找我的？”连人俊松开阿申，两者对视一，逐渐恢复了冷静。

“一个人？”

“对，就他一个。”

“走，去看看。反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两人行至玄关，远远地看见一名军装打扮的小个男人背对他们站在门外。

连人俊心中一顿，只觉得这影很有些熟，待其转过来却是惊地脸骤变，僵立当场。

“你，你怎么……”

来人见到他却是笑着微微鞠了一躬：“连医生，别来无恙。”

一茶褐的四五式军装穿在男人上显得无比陌生，可这神态容貌和声音又是如此的熟悉。连人俊在他的注视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嘴几乎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原来是你……是你在给早川信义通风报信，你骗我……”

一旁的阿申觉察到气氛有异，横窜两步抬枪瞄准男人的眉心。

后者不为所动地直视着连人俊的睛：“连医生，不要怕，我今天到这儿来不是为了害你。”

“那你来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来找我什么！”

“云先生今天凌晨突然回到连公馆，被守在附近的士兵抓住，现在已经送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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