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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半个钟前两人在客厅里分开，他就没再见到男人的影。舞池里一望去全是和胳膊，偶尔有几张脸同时晃过，本看不清谁是谁。正巧沙发附近又有女士凑在一起谈笑，总有人来回晃动挡住他的视线。

云连反拧着脖使劲往舞池里张望，整个都从沙发背上探了来。正看得神角突然闪过一片影，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撞上了他的后脑勺，接着又恶狠狠把他的脸沙发背上的里。

四周响起阵阵惊呼，不知怎么的还有哄笑，伴随着跟鞋凌的踩踏声。云连闷哼一声缩起，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一名材挑的年轻妇人踉踉跄跄地捂嘴站在沙发背后，他突然意识到方才那是女人的。

妇人略为诧异地盯着云连的脸，捂着嘴的手松开，两片鲜艳的嘴。

后者恼怒而又窘迫地站着，因为不知算谁更吃亏一，故而不好发作。没想到几秒过后对方突然笑了起来，红开合，声音尖利又刺耳：“哎呀，真是对不住……”

妇人还说了句什么，云连没有听见。三步两步离开那个角落，他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直到喧哗淡去，耳边清静来才又定神舒了气。

——真是烦透了。

上面的空气似乎比楼净清了不少。云连扶着围栏俯视方舞池中的景，本是漫无目的的扫视，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

连人俊正在与一名年轻女舞，看样多十七八岁，或许还是个学生。两人一个前一个后退，煞有介事地侧仰着，谁也不看谁。

不可否认男人这样是很富有魅力的。相貌英俊，优雅得的年轻公，哪个姑娘不喜呢？有时候云连很羡慕连人俊，觉得自己缺的东西对方都有，而且净是些抢不来也买不到的东西。他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但是看着又觉得好，偶尔享受到它的好，但终究是别人的。

一年前，在逃亡途中男人没没尾地突然了番表白，那些话云连至今还记得。他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对自己起了那样的心思，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知他好，也知他盼着自己好，这就够了嘛，何必谈呢？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要相的，不是吗？

一年过去了，连人俊倒是没有再旧事重提，但云连能够察觉到他的心思。那是一很淡但很难去除的心思，会日复一日地试探他敲打他，慢慢沁他的每一个孔，想看看不清，想洗洗不掉。

如果两人谁都不开，谁都不破，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么生活去？

也许是的吧，云连心想。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视之为亲，也或许本来就是……

楼传来一声脆响，有人打碎了酒杯。云连回过神来，连人俊已经从视野里消失了。

眨了眨睛，他打算楼再往四看看，刚转却隐约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第50章 追捕

云连正楼，突然听见远传来另一个声音。

楼梯的对面是一条走廊，一个钟前他还跟随罗六经过这里。罗占元的书房在走廊左侧正数第三个房间，但声音却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

云连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这声音来的突兀，又遮遮掩掩，实在是令人生疑。

——如果这罗公馆里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谋，那他是完全有必要一探究竟的。

云连想也没想就猫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走廊尽是另一条楼梯，也许通向罗公馆的后门。

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的时候声音突然近了。云连迅速退到墙后，远远地看见几名家仆架着个浑是血的男人上楼，拐了个弯又往三楼去了。男人伤势很重，一路拖拖拉拉的全是血迹，架着他的人动作慌，又极力控制着脚步不发声响。

云连眉一皱刚要跟上去，楼又传来动静，罗占元和罗六一前一后现在他的视线里。

“要不要叫邱先生来？”

“先看看……你确定是复兴社的人？”

“冯瓒说的。”

“你再叫人去后门守着，别惊动大厅那边。”

“是。”

罗六半路折返，罗占元则神慌张地继续上楼，云连瞅准时机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楼上没有几件遮蔽，云连不好跟得太，只得在楼梯停，等罗占元屋之后才又两步一窜贴到墙边。

刚站稳脚跟房间里突然传来惊呼。

“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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