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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县城有些过于落后了，颜意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到过这么破旧的地方。一路走来都是错落有致的低矮楼层，由于年度太久，墙面上灰扑扑地掉着大片大片的漆。街也是破破烂烂，很多老旧的未拆迁房一片连着一片。

这趟旅程比预料中的更，他不知自己走了多远，只能确认自己在一路向北走。他一路上辗转多次，转换过一辆又一辆租车。曹航曾经的一句话说的没错，迟默纵使在A城到了指手遮天的程度，也不可能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他这一个心伪装后的影。

速路上车辆行驶的飞快，A城，父母，曹航，柳向晨，齐乐，迟默……终于被远远地丢在了后。

这几天坐租的次数比他前半辈坐的都多，几乎有些生理的恶心。颜艺大咧咧的往车后座依靠，抬看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地起雨，速路上开始限速。颜意蜷缩在车后座眯了一会，终于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虽然过程艰难了些，但好在颜意很舍得钱，对司机的漫天要价毫无二话，要多少给多少。这世间熙熙攘攘总不过为利往，颜大少爷一路砸钱过来，倒是比预想的方便了很多。

他或许再也回不到那些时光，唯一能抓住的，便是这仅剩的、狼狈的自由。

这个小县城隶属一个三线小城市，是这个城市较为落后的一个小县。是颜艺一路上跟司机有意无意聊天时试探来的。这个县城很小，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平和从容的笑，生活节奏很是缓慢。

四天后，颜意在距离A城数千里的一个破旧的小县城停了来。

这个时候的迟默应该已经早就知了自己逃离的消息，他没有任何息的时间，在路边胡地拦一辆车，向另一个城市发。

一连三天，他都辗转于一辆又一辆跨省或者跨市的租车上。他上的钱已经没剩多少了，包里大约还只剩两万多的样。这笔钱便是他未来很一段时间的开销。颜意看着窗外不断转换的风景，无声地呼一气。

在这个时候，颜意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骨里便是一个凉薄自私的人。A城会怎样天翻地覆，父母的震惊无措茫然或伤心他已经丝毫顾不得了。他几乎能想象的到迟默会有多么震怒，但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西北的天气燥冷，颜意裹着羽绒服都觉阵阵发冷，冷风几乎能钻透厚厚的羽绒服渗骨髓。颜意呼了一会这冰凉的空气，又重重地吐来，那是他以为后半生再也不会有的，久违许久的自由的空气。

颜意裹了裹羽绒服，从路上随意地拦了一辆车。

颜艺背着他的小包，艰难的活动了骨，慢吞吞的走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住地捂脸垂泪状，最后司机也没忍心再问了，一路倒也安静来。

直到踏上陌生的城市时，颜意终于忍不住松了气。

颜意在经过一家还算净的小店时，对着玻璃镜面照了照镜。连续赶路的这几天，他脸上的妆已经褪去了很多，角的线糊了一大片，因为连日赶路未曾一刻停歇过，肤透着些带着病态的苍白。他心描绘的的眉开了好些，鼻梁上的雀斑倒还密密麻麻地凑一团，一张不忍直视而又惨不忍睹的脸。

这是颜意思熟虑后许久后的办法。他无法使用份证，火车汽车飞机都与他无缘。这个方法虽然又费时又熬人，但胜在足够安全。迟默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以这方式离开A城。或者可以说，迟默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就这么抛A城的一切，一无所有地离开A城。

或许是他平日伪装的太好，或许是他一向的顺从给了迟默某假相，迟默到底是错看了他。在某时候，他的怎么和无或许比迟默更甚。自由……已经离他太远了，远到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拥有万千，在风月场所呼风唤雨暧香温玉抱满怀的人。那么生活离他太久，久到偶然一想起，便觉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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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那张脸就显得更丑了，偶尔路过的行人忍不住投来或好奇或恶意的视线，但颜意却只是对着镜笑了一会儿，丝毫不在乎。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好，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这么愉悦的时候。

连天加夜的坐车，颜意几乎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他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醒来，撑着拦一辆又一辆的租车寒暄，问价格……他在车后座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再昏昏沉沉地辗转醒过来。

颜意对着镜里的自己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