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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迟直觉她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然而妇人忽然打住，脸也变得很不好看。

空气里弥漫着酸涩的草味，不知是不是楼在他睡着的时候割过草坪。

她松了气的样，变戏法似的拿一只白瓷小碗，“再过半小时就能吃饭了，如果饿了就先吃这个垫肚。”

他对于秦过往的了解仅限于父母早逝，由爷爷秦念川抚养大，以及是个冷淡却贴的男人。

从来没有人和他讲过这些事——蒋喻不会，秦更不会。

“你来得正好，这些东西你有什么忌吗？秦先生只告诉我一些有营养的。”

他不小心碰到了桌上放着的玻璃瓶，发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好奇心就如开闸的洪，决堤之后就再难以堵住。他想说自己一都不好奇，可他面前的妇人并不怎么在意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了去。

她可能还说了什么，谢景迟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注意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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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栩气结，“你家里那么有钱……小迟，你就算跟他们关系不好总不能真去读个垃圾三本吧？”

正常来说他应该去起居室等，可他还是站在厨房的门，看着妇人忙碌的影发呆，连对方在和他说话都没注意到。

越过她的肩膀，谢景迟看见炉上温的火光和氤氲的蒸气。

甜腻的在齿间迸开，他隐约有反胃。

被妇人赶厨房的谢景迟坐在沙发上，脑里糟糟的。

那个时候的秦，是什么样的呢？

“那个时候他的话比现在还要少，格也更加乖戾，不瞒你说，我和家私底不止一次在想，他这样要如何找到将来的另一半。不过也难怪，家里发生了那样的事……”

谢景迟这一觉睡得很久，如果不是外面一直有奇怪的动静，他甚至都不会这么早醒。

失去了父母至亲的人总是会因为相似的经历产生更多的同心。

谢景迟咽嘴里的梨，小声说，“快成年了。”从当开始算的话还有一个月不到。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姓李，是秦家的佣人，从十几年前就一直照顾秦先生的日常起居。”

“嗯，快去吧，不然……”睡意再度来袭，谢景迟没有把那句话说完，声音也一小来，“栩栩，会有办法的，你要相信我。”

她便简单介绍了一晚饭的材和预备的几样菜，都是清淡易消化、适合发烧病人补充养分的类型。

“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快要成年了……不过还是太小了，他到底怎么想的。”

反应过来她究竟指的是哪一件事，谢景迟愣了愣，“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她知他和秦的关系？

他努力了这么久，绝大多数的难题都会有办法，只除了那一个，而那个难题的名字刚好叫秦。

透过厚实的窗帘，室火烧过的暮与夜浸没缠绵。

“跟你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她笑两声，尴尬地把话题扯开，“你到外面等我吧，厨房有油烟，对不太好。”

今天他却忍不住想得更多，如果江行云还活着的话，秦会对他这么好吗？

凉丝丝的草莓抵着他的嘴好一会儿，一染上温度。

从起居室的侧面可以看见厨房的灯亮着，他走近一，一位没见过的妇人正在里面忙碌。

谢景迟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太隐隐作痛，意识却很清醒。他床洗了把脸，尽可能放轻脚步走房间。

谢景迟勾了勾嘴角，“考不上就找个Alpha标记结婚呗，他们肯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被惊动的妇人转过来。她比他稍微矮一，衣着简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且有张一看就很笑的红脸庞。

“你醒了。”

他其实一直都知秦对他这么好的理由。

秦今年26，十几年前就是还在上中学的年纪。

碗里装着鲜红的草莓和白莹莹的梨——草莓去了，梨削去切成小块，空气中飘着鲜果特有的清甜。

谢景迟摇摇，“没有。”

“，你才多大谈什么结婚。”陆栩还想说什么，但是三年级的午休就那么时间，“要打铃了，晚再给你打。”

妇人放手里的味碟，“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