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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声逐渐变得畅，弹到某一个重叠的小节，他忽然把调转到了别的地方。

的雨和灰的天光逐渐褪，世界在旋转中缓慢重组，变作了另一幅光景。

尽不知他到底想起了什么，谢景迟还是和两位护工打了个招呼，“我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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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迟抬起，旧日的回忆像一样涌上来，簇拥着将他淹没。

午四五，太快要山，暮四合的房间，夕照像化的红铜，将整个世界簇拥在黑夜的平线上。

谢景迟酸涩，手指更加用力地沉重的琴键。在琴声即将到达的一瞬间，他停了演奏，汐一样的乐声戛然而止。

他记得这个人白瓷一样的手背上有一浅浅的刀疤，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因为闯祸留的。

这一小段乐曲，陪伴了他大半个童年，一整个少年。

没有琴谱，更没有选曲的大致方向。他试探的敲琴键，聒噪刺耳的琴声立刻充斥着整间房间。

“怎么了？”

“是这样的。”其中一个护工凑到谢景迟耳边小声说，“一看到钢琴就走不动路。没办法，看到了要闹，看不到更加要闹。”

他甚至不记得江行云的脸什么样，和他有几分像。他完全不了解江行云。

“爷爷，我们上楼休息，我陪你。”

两个护工小声哀号，听起来不是第一次现这况了。

“因为教会我的人已经死了。”

扶着老人离开餐厅的路上，另外两个护工趁机过来帮忙，不然为Omega的谢景迟本没法久支撑起一个成年Alpha的重。

确定护工能够阻止老人突然暴起发狂，谢景迟掀开盖，将手悬停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我的天，又来了。”

上楼上到一半，好不容易被劝来的老人又停住脚步，愣愣地看着某个地方。

他合上琴盖，轻声说。

“我没事。”秦停顿了一，“他是病人，你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得很好了。”

旧相册、旧钢琴、手写乐谱……所有和江行云有关的东西都付之一炬，在谢明耀却有效的涉，他已经很少想起江行云的存在。

他回到了懵懂无知的童年，有一个人从后将他拥在怀里，抓着他胖胖短短的手指在琴键上跃。

“为什么？”

得知他要什么一会，护工带着老人在一旁的沙发上坐。

“不记得要怎么弹了。”

江行云死后一个月不到，方如君带着谢煊登堂室，再然后七文山那边的房彻底翻修，二楼所有格局大改，江行云过去的起居室变成了封闭的杂间。

“我只记得这一小段。”

他抿起嘴，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跃，曾不止一次现在他梦中的那首曲像一样泻开来。

二楼客厅正中央摆着一架昂贵的施坦威三角钢琴，谢景迟收回视线，“爷爷，你要听吗？”

“为什么不弹去？”

江行云留给他的回忆很少，少到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他真实经历过的，哪些又是他在无边的孤独寂寞中虚构来的。

老人没有动，可是目光中直勾勾的渴望已经卖了他。

“记住了，爸爸。”

大约是知事要全，钢琴的音是准的，不需要重新调试。他试着弹了一首简单的、不需要太多复杂技巧的抒曲，即使这样，一开始还是弹得七零八落的。

在经过秦所在的位置时，谢景迟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很温，温到如果换一个场合他会忍不住靠过去。

谢景迟低，他的手指很很细，手背光洁如玉，没有一瑕疵，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小时候他确实跟着某个人学过很时间的古典钢琴，可是他已有很时间没有碰过，本不知自己还能弹成什么样。

谢景迟的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可是老人持要他陪在边，他没有办法和秦在一起待太久。

“小迟，记住了吗。”

不知听了多久的秦靠着门框，而其余人已经不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