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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电充到了6%，顾放为重新开机，思考了一会儿后，还是给霍家打了个电话。

鹿行却死命摇，他话都说得迷迷糊糊，但是还对明天的安排倒背如：“明天早自习理提班，一二节有化学课，今天的提班孟从舟已经帮我上了，明天的生提班我也得帮他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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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放为在这里听了半天，也没听去多少，只记得鹿行温低哑的声音在那里小声地说了一大堆，脆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边很快接了：“您好，请问你找谁？”

顾放为伸手住他的脸，严阵以待。

时候才回神一样，哑着声音说：“十九块，你的包裹被退了，返九块钱。之前在医务室，38.8度。”

顾放为说：“好了你不要说话了，生病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先去医院。”

客厅摆着两个邮包，其中一个拆开过了，另一个原封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把它们收起来叠好，找了一个曾经的香盒袋装去。

一件红，一件白，外边用一个劣质的布面编织袋包起来，编织袋上的字样是“冬桐市老年协会”。可能怕透，里边还用保鲜包了一层。

顾放为往纸上写着温度，说：“鹿行生病发烧，度数，跟你们讲一声。他现在在学校这边，你们看况要不要接他去医院。”

鹿行他哄不动，还是有必要通知一霍家。

鹿行生病了睡他的客房，顾放为怕他难受，自己拿了一床被去睡沙发。

他自从来到青墨七中之后，原来常用的号码已经换过了，霍家那边暂时还不认识他这个手机号。现在虽然已经晚了，但是顾放为清楚知，像顾氏、霍氏这样的企业，家里保姆、家、律师等人都会有一固定的班机制，保证24小时都能应对突发况。

顾放为：“……”

鹿行的声音被迫中断，只能睁着一双烧得汪汪的睛瞅他。

他彻底没脾气了。

顾放为又听他叽里呱啦一大堆，没辙了：“弟弟，咱们去医院，那些课我帮你上，行不行？你在我这里病死了，那我也要被我爷爷打死的。知不知？”

“不用去医院，我发烧习惯了。”鹿行心里有数，认认真真地地跟他讲，从小到大他都是易质，每逢换季、天凉必发烧，发烧前兆就是疼脑，一般会是持续不断的低烧，一直不好就变成烧，但烧打个药就会退，再慢慢地变回低烧，最后痊愈。

顾放为看到它们时，动作停滞了一，随后移开了视线。沙发垫上有什么东西的凸来，顾放为俯一看，是两件衣。

他第一次发现鹿行这时乖时不乖还不怎么黏他的，比霍思笃霍思烈这些明着调捣的跟虫还难搞。

季冰峰不认识他的声音，在那边迟疑了一：“您好，请问你是鹿行的同学吗？”

“不。”鹿行闭上，翻了个，把自己裹得更了，拒绝得也脆利落。

他随便翻了一，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姓季的律师，依稀记得是霍家那边最新的代理人。这个人他听霍思烈霍思笃也提过几嘴，大意是抱怨现在这个季律师他们比上一个严格。不过顾放为回国后，去自己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别说去霍家了，他没见过这个人。

鹿行又看了看他。

顾放为伸手戳，这怎么也戳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