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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铃响了，最后一节晚自习也落幕，学生们从远方的教学楼中三五成群地走, 喧闹声模糊而遥远地传来，都离他们这一方天地很遥远。外边路灯昏黄，玻璃窗上挂着透亮的雨珠，映昏黄的夜，与他们两人彼此静对的影。

唱完一首歌，鹿行转过脸来看他，轻轻问：“是不是不好听？”

等到反应过来后, 顾放为只掩饰地挪开视线，笑了笑，声音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唱什么？”

顾放为伸手摸了摸他的：“好听的。继续唱吧，哥哥听到那边的灯灭时，就送你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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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唱动画片的片曲。”鹿行问他, 声音清清淡淡, “哥哥有没有看过《小虎还乡》？”

他基本不在国大，关于动画片这方面和国的同龄人基本没什么共鸣，基本也只看过好莱坞式的动画电影。

漆黑的教室里, 光线如同沉底的沙，逐渐沉降，落在鹿行的眉中, 就是温柔而冷静的光华。

鹿行很少有这么大胆越界的时候，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两个人视线相抵，距离极近。

（歌词引用-小虎还乡片曲）

那声音温柔而纵容。

那个年代的盗版光盘, 一个十块钱，刻录上百电影和电视剧，封面纸壳很糙，仿佛的砂砾。从《小虎还乡》到《霍元甲》，剧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小老虎疲于奔命时他看得心揪起来，而《霍元甲》，灭门惨案都不记得，只记得里边在锅里大火爆泡的炒，觉得那应该就是全天最好吃的东西了——于是回去央求鹿给他也炒一个。

旋律也很好听，顾放为却听着这个词笑了：“又是汤式儿童励志台词，梦想啊勇气什么的。那时候谁知什么是勇气？”

呼相抵。

他听见鹿行清亮的声音，压低了轻轻地念：“你好你好。”

很多的事却还不了解……

看他。

穿过了群山遍野

第67章

“检测到：你的状态为：不开心。”鹿行轻轻说，“如果哥哥笑一笑，我会给你唱一支歌。”

他往旁边让了让, 拉着鹿行要他和自己一起坐，仰凝视着教室暗淡的天板。小僵尸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指示灯时不时地闪一，是暗蓝的光。

你在不知不觉

他喜上他，是勇气。

涌动起满腔血

但是很意外的，顾放为居然没觉得反，或者他完全没想起反这回事。

顾放为微微睁大睛。

那双小鹿用那样温柔、神的睛看过来时，他甚至有片刻的失神。

那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在医院的电视上看到的。他第一次去中医院针灸, 被一排排银针吓哭了, 护士特意调了这个动画给他看。

梦想和现实期待重叠

顾放为摇。

渴望一天比一天烈

鹿行声音其实很好听，只因为不好的缘故，听起来不太有力，气息也断断续续，偶尔因为找不到调要停一。但那声音就是温温的，恒定温柔地响在他耳畔。

一气喝完一包药是勇气，睁大睛看输针钻自己的肤是勇气，第一次一个人跑去药材批发市场，和那些成年人讲价是勇气。

“你里的世界

带着刚你努力不懈……”

但他认真偏过去，沉默地听着。

他于是继续给他唱。大多都是儿时在医院看过的动画片、电视剧的歌曲片段，有的不记得词，于是只跟着旋律轻轻地哼，偶尔卡壳，还会有呆呆地顿住。

那一刹那, 顾放为到自己的心快了起来，沉沉地响在自己耳畔。

鹿行轻轻说：“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