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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去吃东西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鹿行也不躲，只是看着他，睛闪闪发亮。

顾放为拉着鹿行课桌，看了一时间，已经错过了宿舍关闭时间，鹿行回不去了。

“没有去。”鹿行抱着书包往走，认认真真地说，“因为哥哥不在家，也不回短信，所以很生气。我自己把你那份吃掉了。”

“那后面呢？我不在，你门开气了没有？”顾放为问，锐利漂亮的桃盯住他，“我半夜回去没看到你，只看到你这条短信，差没给我馋死。你哪怕不去，也不知给我放门边啊小计算。”

鹿行说：“没有。”

顾放为偏过，努力忍笑。

边带着笑，却避开了他的视线，微微有些失神。

“我认识的顾放为，格直率，为人聪慧，他要是不拒绝我的话……”鹿行念课文似的念，“不，即使是他拒绝了我……也是一个神一样的好孩。”

他这么直白坦然地承认了。

顾放为想了想：“那就麻辣吧，你那天说给我带麻辣，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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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女孩。”鹿行安静地看着他，“鹿行就是鹿行，哥哥，如果你以后要喜我，也要喜作为男的我。”

招人心疼。

“……”顾放为怔了怔，声音也认真起来，思索了片刻后，说，“哥哥知。”

“……”

“嗯，我知。”鹿行说，“你不接电话，肯定有事。”

他的动作慢慢放轻，最后伸手为他把掉的碎发抚平，轻声说：“……你要是女孩就好了。”

顾放为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我朋友来，我回了一趟市区。你上次见过的叶娉婷他们。”

“哥哥喜他，但是我不喜他，他让我觉不舒服。我喜的是哥哥。”鹿行温柔的声音从他耳畔过，呢喃似的，“你说的《人间失格》，我只认同里边的一句话。”

顾放为绷了一晚上的绪在这一句话中然无存，他直接笑了——鹿行一本正经地改掉了小说里最后一段讽刺似的结尾，把他换成了主人公。

“陈老师请我们吃的，表扬我们为校争光。”鹿行说，“后面我给你打包了一些、鱼排什么的，还煮了刀削面和方便面分装。但是你那天没在家。”

“太宰治生于故乡当地首屈一指的官宦富豪之家，中学时接了克思主义与无产阶级思想，始终认为自己的是一原罪。”鹿行轻轻说，“这消极的态度从他中学时一直伴随到他最后一次自杀。但他最后留来的东西，或许与家世有关，同时也与之无关。”

他伸手，一只手拽住鹿行，一只手疯狂地他的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笑起来：“小东西，坏得要命！”

“以后。”顾放为轻轻说，“哪怕是不追哥哥了，追

他想象着那个场景：一颗白团，犟着就是不肯掏钥匙门，一个人蹲着吃掉了一份温掉的麻辣。有些可，还有些可怜。

顾放为突然觉得这样的神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一样清淡温柔的神，望过来时，却仿佛连心脏也一起烧了起来。

教学楼的灯光一如鹿行所说，彻夜不灭。平常那边的灯熄灭十分钟后，宿舍那边就关门了。

他们往走着，暗的科技楼里，每走一步，回着清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