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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行回瞅他，乌溜溜的睛一派清澈：“回去上课。”

跑的过程中，他已经有条不紊地找到了27班的扣分条目，全数撕掉了，连本都一起丢了垃圾桶。

还很早，第一节 课刚开始不久。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你真的三半起床？”顾放为轻轻问。

鹿行有不好意思。

自月考之后，易清扬、黄飞键就喜上了去鹿行的宿舍自习、复习，因为清静。

正好鹰才中学空降班也开始摆架认真学习，天天赛着早起喊号，他们不服气，跟着脆不睡了，到就准备冲去鹰才宿舍楼底吼校训，嗓都吼哑了。

最后熬夜的两拨学生成功惊动宿，各自被两个学校的老师抓获。

他因为跟着一起被抓了的原因，整个早自习都被朱主任拎去德育教训，那地方是全年级每个人回班的必经之路，早饭后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都看见了他们，实在是令人羞耻。

“现在不能去啊。”顾放为轻轻说，压低的、磁的声音从他耳边扫过，散漫而淡然，逗他似的，“朱主任在抓我女朋友呢。”

鹿行瞅了瞅他：“那我是你的女朋友。”

顾放为这才意识到这个以前的玩笑现在开起来不对，他生怕鹿行不开心，赶否认：“不对，哥哥不是这个意……”

“那我是你的男朋友。”鹿行云淡风轻地拍拍上的灰，又探去，确认了走廊四面八方都没有人蹲守后，溜了去。他实际上就是赶时间，为了不错过早上第一节 的生课。

顾放为：“……”

这白团溜去两三秒后，还倒回来，往他手心里了一颗糖，哄人似的拍了拍：“那，男朋友就先回去学习了。”

椰糖，五两个，顾放为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那么粘牙的玩意儿，也拒不承认这东西也称为“糖”，这糖要和不能用勺吃的饭被开除饭界一样，一起被开除糖界。

一般被学校小卖老板娘当找零的等价替代。

顾放为：“……”

课后易清扬他们找上来，问鹿行竞赛班的况。

鹿行说：“我要报，报化学的。”

顾放为坐在他后，从杂志书中抬起睛。

易清扬挠问：“有什么说吗？我还以为你数学最好。”

“废话！”黄飞键思路清晰，“数理化生都还行，那肯定看教师力量啊！陈老师之前是繁星中学王牌竞赛教练，那肯定选化学，我也要报名，就学化学。”

易清扬本来在举棋不定，一听鹿行也报了，脆拍板：“那好！我回去就跟我妈说，不过要占用考时间，不知她同不同意，我先跟她商量一吧。”

“顾神呢？”几双睛齐刷刷地看向顾放为。

顾放为意识地看了一鹿行。

黄飞键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用手肘了鹿行：“小鹿，快动员一你哥。”

鹿行这才回过神似的，有些疑惑地挠挠：“啊……”

他转过来，清亮的双眸看向顾放为：“哥哥想不想去？本来之前就想问哥哥，不过你昨天没有来学校。”

“你……”顾放为看他的反应，实际上有些诧异。

仿佛那个科技楼里唱歌的夜晚是幻梦，冬风里气腾腾的麻辣也没有存在过。鹿行表现得仿佛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一样，只是随问一声，哥哥去不去。

“哥哥想一想吧，不去也没关系，不去的话，哥哥也一样，是我心里的神仙。”

鹿行一本正经，里带着温柔的笑，安静地凝视着他。

易清扬他们不知所以，跟着彩虹：“是啊！顾哥学神！区区竞赛算什么，只要有顾哥之前押题的那光和准度，那可……”

月考之后，他们对顾放为的滤镜也越来越重。

毕竟是学神！

明着是鼓励和夸耀，只有他们彼此两人知这句话背后的秘密。

顾放为：“……”

面对这双清透的小鹿，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反过来调戏了，脸颊有隐隐发烧的趋势。

他稳住声音：“我想想吧。”

中午沈青云请他们吃饭。

这个繁星中学的同门师兄还没走。他打算先在这边住一段时间，一方面是跟陈冲叙旧，另一方面，则是陈冲联合了几个已经成绩的学生，打算开办一个竞赛讲座班，用他们几个应届考生与金牌指导教师挂名的名义，面向全国的竞赛学生付费传递经验。

也就是创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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