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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醒来，外边天已经很亮了。

顾放为睁开，望见鹿行关了去往台上的窗，白光朦朦胧胧地从磨砂玻璃中透。桌上的台灯开着，黄的灯，倾泻往形成金沙一样的光，鹿行没在他怀里了，而是缩去了床尾，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床上桌，正在写题。

厚重的专业书，砖似的一大本，鹿行用过的页面总像是新的，因为用得很小心，写字也轻，一痕迹都没有。落笔时，只有非常用心认真地听，才能听见沙沙的细想。

顾放为醒了，没有立刻叫他，也没有立刻问时间和况——他察觉这个天应该过了正常的起早时间，不过他没有问题。

确定恋关系之后的第一个早上，第一句话，总得要说什么不一样的才好。

顾放为酝酿着，鹿行在那边翻过一页，突然发觉他醒了——漂亮的桃正在床瞅他，于是他拉了拉被角，使顾放为被迫从被里钻了来；问他：“哥哥，问你一个问题。”

顾放为意识地就回答：“什么？”

鹿行用笔尖轻轻指着专业书上的一行字，“这个，晶场论里提到合的颜，激发态的电如果用图一图二的状态回到基态的时候，它的颜和被收的光一致，还是和电跃迁时表现来的颜一致？”

“都不是。”顾放为抱着枕爬起来，了一碎发，“这东西讲起来存在斯托克斯位移也就是——构象差，以及能量差。单纯的晶场理论无法描述整个发光的理过程，如果你想明白这个问题，还得再看看——呃，energy band……固理的能带理论，是叫这个吧。”

他说起这些名词时磕磕绊绊，每一个都要努力地从单词转化成中文，还不知自己翻译对没。

鹿行似懂非懂：“所以，我还要看理化学是吗？”

顾放为说：“老陈是让你们先看基础无机分是吧，不过你的话，我支持你全透了去看。这个不比小机人的原理更难。”

鹿行把那一页书折了一个角压起来：“我后面再看，现在要先学会考试。”

顾放为不太赞同他这个观，还想说店什么，但是在开之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心准备的“恋后第一天早上的第一句话”——已经被鹿行打破了。

为什么他要大清早的和自己刚获得的、可可的男朋友讨论电跃迁和合颜？

顾放为揪住鹿行，爬过去把搁在他肩膀上，又拎起他的计时钟看了一时间：“八了？？小计算，你不上课了？”

“宵苦短日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鹿行一脸严肃，正经得好像在说什么学科问题一样，等顾放为跟被了一似的猛地收手时，才慢悠悠地醒他，“今天放假。前两节课翘了。”

两个人拖拖拉拉地起床、洗漱，最后九多才打算门找饭吃。也说不清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也没什么，鹿行写他的题，腾空来晾晒他的药包，教了教顾放为怎么洗药泡药，再怎么用中医院发的引装真空药包里放好，不知不觉就过了很时间。

鹿行的药有艾草的香气，顾放为要了一包。

这年青蒿素相关的研究家喻晓，他们跟着了许多中药的化学结构题，顾放为嗅着艾草清新的香气，问：“青蒿和艾草是一个东西吗？”

“不是。”鹿行说，“青蒿是很普通的草的味，有一臭，两个得也不像。”

“不都一样？草都是一个样。”顾放为纳闷，“你在冬桐市还割草吗？”

“不割草，稍微偏一的弃置田地里都有。”鹿行瞅瞅他，“顾放为，你去过真正的乡吗？”

他叫他“哥哥”的频率降了。

“我去过啊。我也会割草。”顾放为觉到自己为惯大的小少爷，仿佛有受嫌弃。他着说，“我割草机开得很好的，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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