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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又说：“大了，不要委屈自己，不要闷着什么都不说。离得远，但我过后面，我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你也……”

顾放为也拿他没辙，磁的声音在另一边委屈又遥远，“不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啊。哥哥不在，也不知我的小计算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哥哥。”

祖孙俩没有正面谈过这件事，但心里一直清楚，他也知。

他给鹿打电话，先打去邮局，再让邮局的人叫过来接。

霍思烈有同学约着去玩，寒假也有训队的加课。

当时是他们家中条件最差的时候，一个破瓦罐，要熬祖孙两人的药，还得省着喝。

鹿行怔了怔。

空旷的宅邸越来越安静。

家政阿姨看鹿行一直呆在房间，每天除了写题就是看书, 最大的活动就是拿着手机去凉台打电话，也会问问他：“行不和思烈一起去玩啊。”

以霍家宅邸的规模来说，不算大，在二楼靠近杂间的地方, 但是安静，书桌放在窗前，对着底的假山, 和远波光粼粼的湖。一本厚厚的专业书，旁边放着草稿纸，一叠草稿纸用完，日光也就从他的左侧挪到右侧，呼间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阿姨也要回家过年，每天，鹿行能听见阿姨和家人打视频电话的声音。没过几天, 阿姨提了大包小包的行李, 走了，走之前给他了满满一冰箱的小蟹和糖糕。

么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鹿行的房间, 他其实很喜。

阿姨也就不再说什么。她心疼他，每天都心小端上来给他, 有时候是酒酿糖醋小蟹，有时候是一碗甜酒汤圆。

天暗着，鹿行穿着睡衣站在凉台上，光、的脚踏在绒拖鞋里，冻得冰凉，他乌黑的睛望着夜幕，仿佛能越过大洋彼岸，看见另一个人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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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烈不知在什么, 两个人不常碰面。经常一天来, 宅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打开电视，新闻节目播报着各地为了过年准备的活动。

鹿在那边叹了一气：“好，好，不说。但是你……还在帮别人考试吗？”

他那时只有五六岁，看着医院影像结果里边那个大大的血瘤，天真又悲伤地告诉鹿：“，我死了，我所有的药都留给你。”

那是多远以前的约定。

早上一个，晚上一个。洗漱前和睡前，雷打不动的时间段。鹿行会打开免提，也只有这个时候，清冷的房间里会多一鲜活的人气。

他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顾放为和他隔着时差，声音听起来清有力。他听见他早晨打电话声音都还带着困意，就笑：“你是不是订的闹钟给我打电话，这么困也不用一定要时间打啊，谁跟男朋友聊天像考勤。”

“没有钱，也不能走偏。这叫什么？这叫灰地带，叫偏财，咱们家不发偏财，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能。”鹿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严肃，“不要被人看不起。我们行那些事，就是糟蹋了。”

这里比起青墨七中, 更像与世隔绝的地方。

“您说什么啊。”鹿行轻轻说，呼的白汽在冬日的夜空中消散，声音显得很轻松，“我现在……用不着那些了。”

鹿在那边听起来很兴：“好，好，过得好就好。我又给你们了两件衣，还有鞋底，你们现在年轻人都穿好鞋，不用垫鞋底了，但是还是垫着放心。”

他在那边咳嗽几声，故作沉地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憋不住，问他：“……有没有”

周孤寂，只有遥远的地方，遥远的人，是他唯一温柔的想念。

第84章

鹿行也只是对她笑一笑，说：“学校作业多。”

鹿行打断她：“，不说这话。我们都不说这话的。”

他顿了顿，语气很自然地说，“爸妈说要带我们去雪，不过我也是因为要培训，这边的弟弟思烈因为生病都没去成，我和他一起在家，有时候去玩。”

鹿行说：“只有起床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其他时候要吃饭和学习。”

少年人的声音听起来一样淡然，平静。

鹿行说：“好。”

代考群的事他没有瞒过鹿，他有各歪门邪的发财方法，比如代写家签名，比如帮写作业，考试助攻的事，她知，但不涉。

他遵守约定，每天给顾放为打两个电话。

“寄给您的钱您收着，我这边不缺钱的，您不要为我省。”鹿行说。“您知，哪怕我没钱，我也有办法赚钱。”

他在放大的电视声音中说：“过完年了过来看您，这边期末考试考完了，我是年级第二。上次跟您打过电话的陈冲老师您还记得吗？寒假我们会去培训，会去最好的大学里听他们的教授讲座。还有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