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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行问他：“你呢？”

三次，鹿行清晰地记得，顾放为第一次是满分，随后两次大约是题腻了，都卡着四十分省奖线，卡得死死，后边题目一大片空白。

“我不要你让我。”鹿行认真回答，“我会追上你脚步。”

总比一开始有个希望，要好得多。

“同学你还好吗？”声音又远去，很明显是监考老师怕事，他走去打电话, 声音听起来很张, “来个医生把他接走吧, 这太吓人了, 这学生不是可以申请特别考场吗？其他考生或许会受到影响。”

那天光线虚浮透明，亮得十分空，他记得那天每一个题目，记得黑签字笔在画坐标系时乌黑墨痕，也记得医院中熟悉消毒气味。

实验更是从来没有扣过分。

楼中间，靠窗位置，外边是一片荫，灿烂夏穿过树叶隙，如同碎金。

顾放为桃弯起来：“好，我等着你。”

顾放为在他边，微微倾替他对考号：“这考号真……鹿行，没问题。”

也有人来劝他：“重要, 一场考试，哪怕它是中考，哪里有自己重要？”

“我不在这边考，好像离你们都远，总之明天过去也不迟。”顾放为随说。

鹿行后不远一个女生，在试卷刚发时候就轻轻念叨：“完啦，以为混一混多少能够蒙对几个，可是这个试卷没有选择题呀……”

顾放为说：“我会。我不会让你，小计算。”

如果说无法申诉，是他为了那五万块而选择，而中考当天烧昏迷，那就是他命运了。

“你不是考了竞赛双第一，保送繁星中学吗？”赶过来一位监考老师认识他，也觉得棘手，“你怎么来考试了？你没走保送程吗？”

“这次你会好好考试吗？”鹿行乌黑眸望着他。

他没力气回答，记挂着鹿，还是持：“就说，我没来考。”

鹿行一题一题地写去, 并没有什么特别受, 甚至一刹那有些想不起来, 这就是关系着他能够保送与否一场重大考试, 也想不起来这会是他整个中生涯唯一，也是最后竞赛机会。

教室很亮, 很大，空气中带着树叶与光晾晒后树叶味，光洒在试卷纸张上, 不刺, 很温, 空气中悬浮着透明游动尘埃，笔尖划过, 就扰了。

从化学基本原理分析，到无机元素与结构，每一个题目他都认识。这是他接过国家初赛难度，虽然不能保证自己考得特别好，但是至少都在心理预估范围。

考试时三小时。

上一次他有这觉是他中考, 那一天他烧，浑急过发作, 平常细瘦指尖得几乎无法握笔，那时他看前试卷, 实际上那个教室没有窗，他以为日光是刺白炽灯, 一横杠, 打开时候会发极其短促“嗡”声。

第96章

两年后国家初赛考场，鹿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那一场考试，那些久远、带着苦味回忆都了来，因为外边日光太亮么？

顾放为一直就没参与到他们竞赛训练中来，只有一次，陈冲把他揪着摁在电脑前，参与了一次模拟考：“不考省化学会就以为没有你这个人了！给我考满三次！”

他考场里真正竞赛生不多，大多数是被过来，或者偶尔几个学校学生过来“碰碰运气”。

那一天，他倒之前，只拼尽全力说了一句话：“别告诉我，她刚刚了手术，不好。就说，我没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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