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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而霍思笃一人在南方念书，考了个不错的大学和专业，计划大二后国修。

顾放为老提程恪——程恪跟他们同校，没事还会找鹿行约个饭。每次程恪和鹿行聚餐，必然要提一次顾放为在集训时清泡了几十件名牌衣服的壮举，顾放为恨得牙。

纸钱烧完了，鹿行看着渐黑的天，想起当初葬时风师说的话。他有样学样地告诉顾放为：“天黑之前要山，离开时不要回。”

鹿行笑：“就你夸自己。”

冬桐市一如往昔。

——不必回。

霍斯烈考上了育学校，每天训练都很辛苦，他们学校离清华很近，霍斯烈偶尔上门串串门——这个小孩脑袋反应总是慢半拍，至今还没看他们两人的关系。

“以前收到过您织的衣，只可惜没能见到您一面。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鹿行，我会一辈对他好。”顾放为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很靠谱的，鹿行选人的光不错。”

“那要不要我负责？”

顾放为牵起他的手，认真地说：“好。我们不回。”

顾放为摇摇，又：“我过世，也烧纸钱，大同小异。不过那时候我很小，不太记得了。”

侧，手再度不老实起来，鹿行被他挠得一边笑一边躲，“没有，没有，哥哥全世界最好了。”

他们住鹿行以前的小屋，因为地方小，大床抬不来，于是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就这样你挤我我挤你地睡。空调嗡嗡着风，家里，又没有地方放加，于是在床放了一盆。

顾放为跟顾母回了消息，今年过年，他和鹿行两个人过，初五回冬桐市给鹿烧供奉。初五过后再回a国，回叶宴那里，两边都住一段时间。

“以前来过这地方吗？”鹿行在坟前摆放蜡烛、火盆，问顾放为。

“火烧得旺，墓主人很开心。”鹿行轻轻说，“她，应该开心吧。”

鹿行注视着墓碑。鹿的黑白照片镶嵌在上面，慈和安宁地注视着他。

两个人没有请人，自己动手把小小的院落和屋清扫了一遍。鹿住的旧屋封存，其他地方打扫得净敞亮。

“火烧得很旺呢。”鹿行看着火堆里的纸钱，明亮的火焰得很，顾放为蹲在旁边，一摞一摞地扔去，“有什么说法吗？”

死亡也是这世界要他面对的一分。鹿把钱留来，预防他哪一天后悔，如今他终于可以不再后悔。

那么俗气而平常的宣言，却是最真诚用心的承诺。

他提着几大袋纸钱和挂青彩纸，跟在鹿行后，踏着碎雪和泥土，慢慢地穿过低错落的玉米地，来到鹿葬的地方。

他们一个走在前，一个走在后，彼此的手叠相握，没有什么能分开，没有什么挂碍。

顾放为考了国驾照，开车带他去上坟的地方。

“为什么不要回？”顾放为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帮鹿行也拍了拍。冷风过来，他伸手把鹿行的围巾递过去——刚刚上山，他替他拿在手里。

鹿的宝贝，顾放为的宝贝，名为鹿行的孩，已经得到了光辉灿烂的一切。

当初他来时不敢抬看，如今却能心平气和地面对。

他在坟前磕了三个，跪了一段时间。顾放为跟着他一样跪来，叩拜。

他低声说：“，我的名字叫顾放为，现在是鹿行的男朋友，我来看您了。”

“说是老人家看见我们回，心里会有挂念，不肯走。”鹿行说。

“负责，负责。”鹿行被他得直笑，“我跟你结婚，只跟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