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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幻境里，当真只有他孤一人。

戚隐有些气，抬看扶岚，这家伙低瞧着他，一副懵懂的样。

“算了，”戚隐使劲儿抓了抓发，耷拉着脑袋说，“哥，陪我去个地方。”

扶岚犹豫了一会儿，他还得罚跪。

“看见你我能安心儿。”戚隐拉了拉他的袖，“陪我一回啦，哥。”

扶岚低看了看戚隐拉他袖的手指，那一寸指尖栖落着天光，仿佛是透明的。扶岚，：“好。”

光从墙上打来，黄澄澄的落叶像枯蝶一样飘。戚隐站在街对面看凤仙，她还是原先的模样，黑鸦鸦的发，劣玉簪一青黄，从鸦黑的发髻上透来，像是发上开了一朵儿。她们女人就是这样，要，在尘埃里也要得夺目。不像他，认了命，在泥里打也无所谓。

凤仙没嫁人，这儿也变了。他故意到药铺里晃悠，凤仙抿着嘴儿笑，悄悄指了指后巷。戚隐暗暗咂，这幻境真带劲儿，凤仙真对他有意思了。

了门，转到后巷，让扶岚在巷守着。凤仙立在那里，见他来，噘着嘴儿打他，“冤家，三个月不见，还以为你真死了。他们都说你忘了事儿，是不是把我抛之脑后了？”

戚隐有些不好意思，退后了几步，：“确实忘了多事儿，那个……”戚隐挠挠后脑勺，试探着，“咱俩以前有么？我好像也记不大清了。”

凤仙一瞪，“咱们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她眶红了，抬手揪戚隐手臂上的，“你敢忘！你敢忘！你知不知，东家老爷透了风要娶我妾，我是没答应，日日熬着等你醒。我白日也盼，夜里也盼。又不敢上你家去瞧，只能去娘娘庙里求你平安。你……你……”

戚隐被她揪得疼痛难当，偏又不能嚎来。这姑娘看着温婉，没想到是属母夜叉的。戚隐缩着胳膊，忙：“不敢忘，不敢忘，您先松松手！”

凤仙咬着嘴，：“不给你来儿狠的，你当我好欺负。我一个黄大闺女儿，一片真心予了你。若咱俩的事儿去，你就是不愿娶也得娶！”凤仙咬咬牙，忽然解了衣带，将衣裳一拉，浑圆白的脯，直直朝戚隐怀里撞过来。

戚隐活了这么多年，一回见这阵仗，当懵了。有个人拉住他的后衣领，这人力气大得很，他整个人被往后一拽，跌后人的怀里。雨后大山的味包裹住了他，扶岚抬一踹，窝心便是一脚，把凤仙踹了墙边堆积如山的竹筐里。

扶岚抓着他的手腕，扭夺路而逃。两人跑到河边上，纵一了一条乌篷船，戚隐捡起竹竿一撑，船便了波心。扭看，已经看不着凤仙的影儿了。戚隐心有余悸，这世界铁定是疯了，凤仙为了嫁给她，竟连姑娘家的名节都不要了。

乌篷船过了涵，摇摇往前飘。夹岸是青瓦白墙，捣衣女蹲在临阶上捶衣裳。旧旧的纸红灯笼映在清泠泠的河里，像红的日。忽然有一包东西扔了戚隐的船，戚隐捡起来，是一网兜的菱角，抬望过去，一个姑娘抿着嘴儿笑，“戚小郎君，听说你病好了，有空来一起摘菱角！”

戚隐羞赧地挠挠，应了一声好。

“戚公，朝这儿看！”又有一些瓜果扔乌篷船，河岸上的姑娘家扎了堆向他招手。船不过行了几步路，乌篷船便快要满了。戚隐一回这么受迎，有些受若惊，扭看扶岚站在船尾，透明人似的不吭声。

他一把勾住扶岚的脖，冲岸上的姑娘吆喝：“嘿！各位妹，你们说我和这位小公谁更俊！”

“当然是戚小郎君你啦，”姑娘们叫，“剑眉星目，风倜傥，我们呀，就喜你这样儿的！”

戚隐两手扶岚的脸，“瞧这细，你们当真不喜？”

“不喜！”姑娘们大声，“我们就喜黑仔！”

戚隐：“……”

黑你大爷。

戚隐无语，原先是小白脸当，娘娘腔盛行，现在他们黑仔竟然咸鱼翻了。

船了河，了乌江。那帮姑娘吃了药似的，满脸通红地目送他远去。戚隐不觉得兴，倒抖落了一疙瘩，一扭，发现自己还着扶岚的脸。戚隐手一哆嗦，忙松了手。

“我也觉得你比较俊。”扶岚小声说。

“呆哥，”戚隐无奈地，“是不是就算我满脸麻，你也觉得我比较俊？”

扭看，前是乌江，在他们镇这一段叫吴江，一直往前，汇颖河，又汇江，最后奔茫茫大海。灰蒙蒙的，浪沫发白，天与江心俱是一。远白墙黑瓦，错错落落，像被人随手扔的石儿，掉在山里。

戚隐想起方才凤仙缠他那劲儿，又想起那些姑娘，略有些疼地说：“凤仙也变了。原先她是嫁给了她东家的，那老儿，你见过没？他家有钱，镇上最大一条街有五个店铺都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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