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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隐以为这小良心发现幡然悔悟，谁知他话儿一转，，“更不重要啦。”

戚隐：“……”

“你来这儿什么？”叶清明问。

戚隐摸了摸袖里的画轴，话儿刚想，又咽了回去，笑：“我是来拜会清和师叔的，这不没见着人，就瞎翻了几本书。”

正在此时，风中传来幽幽的琴声，断断续续，像是琴弦被谁漫不经心地拨动，可又仿佛是个连贯的调。叶清明朝外努努嘴，“你师叔每晚都弹琴，你顺着琴声找过去就能见着他了。”

戚隐，顺着琴声走。外面起了大雪，琴声在满天满地的雪片儿里曲曲折折地游弋，像是谁的呜咽。他踩着满阶的雪登上楼外台，上面跪坐了一个瘦削的人影儿，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拨动细细的琴弦，寂寂琴声便在天地间游开。

戚隐在他对面坐，楼台的角灯被风得动了动，黯淡的金映在他的脸上，廓致得像一幅画。这个男人有着瓷白的脸庞，极漂亮的眉目。只是那片薄薄的生得凉薄了些，似乎被风得冷了，抿成淡淡的红。可角微勾的时候，又仿佛有一悲天悯人的味。

他生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戚隐觉得似曾相识。男人听见了声响，抬起了，戚隐怔住了，那双灰蒙蒙的，空空茫茫，好像笼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是瞎的。

“云隐师侄？”他和煦地开了。

戚隐一愣，：“师叔如何知是我？”

“我虽目盲，却有神识。”孟清和微微笑，“云知师侄常提起一个‘黑师弟’，观你肤，自当是你了。”

“……”戚隐笑了，，“师叔通一仙气儿，倒不像是凤还山的人儿。”

“哦？”孟清和弯了弯眉，“是觉得沟里了朵好儿，甚为稀奇？大约因为我是半路家的士，未曾整日和师兄混在一起，才没有沾染我派独特的习。”他垂眸淡笑，“来找我，是为了你父亲？猪妖尚在天诛崖示众，待无方押送其禁林，你们尾随无方弟便可林，只不过尚须等待些时日。”

戚隐纠结了，：“我只是有怕他等不了这么久，呃，只有一儿。”

孟清和笑：“无方禁林在地面，御剑去很快就会被发现，尾随猪妖，通过无方弟令符打开的法阵林是最好的办法。”

戚隐，：“师叔心中有数就行，弟还有一事，听说清和师叔博览群书，学识可称仙门之最。我想请教师叔，”戚隐望着他雾蒙蒙的盲，“您觉得这世上真的有神么？”

“有。”孟清和答得乎意料地快。

戚隐问：“为什么？”

孟清和浅笑：“云隐师侄，你可曾听过金错书？各地神迹碑文所刻皆饰以金漆，故称金错书。这文字和古墓发掘来的文书籍册上的文字很是不同，且多用以祭祀参拜。旧时人认为，金错书是神的文字，是上天旨谕。也有人认为，金错书是一秘文，就像加密了的讯息，凡人与上天沟通，必得通过秘文才能实现。元尹在《原神》中写，金错书乃是上古大巫自创的文字，在巫的通行，以杜绝普通人掌握祭祀权力的可能。其中蕴的法力，也应是巫法，而非神法。”

戚隐听得大，：“好像说的都有理的。”

孟清和摇，“金错书的意义失传已久，没人知这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凡人求告上天，还是上天降旨于人？未曾究其义，便大发议论，何其可笑。譬如白鹿，未曾山神殿，听几个耳相传的传说，又如何知白鹿何许神也？时间过得太久，云隐师侄，或许只有最开始的说法才是最可信的。《海南疆志》记载，神抟土造人，传法与巫，巫传法与人，代代相续，才有如今三千法。可惜绝地天通之后，大神绝迹，所以我们如今再也看不见神了。”

“绝地天通？”戚隐问。

“据《尚书》的记载，在一场大战之后，‘帝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意为神令重和黎隔绝天地沟通，从那以后，神再也没有降临人世。”

“打了什么仗？谁和谁打？不会是人和神吧，这么严重？”

“不知。”孟清和摇，“那场战役没有任何记载，是一个谜。关于这个，你或许可以去问问庾桑先生，它旧日曾与云岚师侄遍寻神迹，广拓碑文，或许对于金错书和上古传说比我们要更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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