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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开堂，戚隐递呈了熬了一宿写就的课业，因着罚跪，只好晚上用功，在经楼里爬上爬翻了一晚上的古籍。他找了个位坐，低着把书本一摞摞放上书案，再拿笔墨纸砚。旁坐一个人，素白的衣角落在他跪坐的膝盖边，像一寸清冷的月光。边顿时呼啦啦空一大片座位，其他同窗都见了鬼似的逃离。戚隐木木地抬起，瞧见戚灵枢冷清的侧脸。

他将众人的课业整在一起，拿朱砂笔一张一张批阅，半目光没有分给戚隐。

戚隐动作僵地将书本收回书箱，蹑手蹑脚地准备逃离。肩膀上忽然了一只手，力气很大，他竟然动弹不得。他慢吞吞地回，目光越过肩，望见了戚灵枢。

“坐在这儿。”戚灵枢也不抬地说。

后座的云知他们惊呆了，也不眨地望着戚灵枢和戚隐。扶岚还犹自发着呆，白扯扯他的衣袖，：“小师弟什么时候惹着戚灵枢了？”

扶岚转过，迷茫地摇摇。

戚隐扯了扯嘴角，“……小师叔，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我与你同辈，你该叫我师兄。”

“我哪敢，”戚隐艰难地说，“我还是叫您小师叔吧。”

戚灵枢沉默了一会儿，扭过望着他。那双眸里仿佛落了一万年的雪，冷得化不开。

他缓慢又清晰地说：“叫我师兄。”

戚隐哭丧着脸，答：“好的师兄。”

第41章 灵枢（二）

黑猫狠狠拍了扶岚，小声；“快去娃儿边坐。”

扶岚摇，：“太前了。”

他们坐在前，离先生那么近，他不好打瞌睡。黑猫听了气个半死，恨铁不成钢地：“你这个呆瓜，你还要不要娶媳妇儿了？”

扶岚疑惑地问：“不是不娶了么？”

黑猫无言以对，这厮独到如今不是没有理的。看前那两人挨着膝盖坐在一起，黑猫睁着绿的眸幽幽瞪着扶岚。扶岚呆了半晌，最终还是收拾好书本，乖乖去戚隐边儿上坐了来。

元尹姗姗来迟，执起经书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经。毕竟是老人家，声气儿缓，念起经来像唱曲儿，一声拉着一声，声声延挨，像死了君父亡了国的那气若游丝的调。因着戚灵枢，戚隐起先如坐针毡，到后也渐渐耐不住，打起瞌睡来。一一，看就要揿去。忽然落一个冰凉的手掌，戚隐迷迷糊糊地睁开，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了他的脑门。转过，正看见戚灵枢垂眸瞧着他。

“听课。”他说。

顿时三魂七魄惊了九霄云外，戚隐猛地坐起来，肩背直，不敢动弹。戚灵枢又：“把你边上那个也叫起来。”

往边上一瞧，扶岚已经埋在手臂里睡熟了。戚隐戳了戳他，扶岚着睛坐起来，发了半天呆，又靠在戚隐肩膀上睡着了。

戚隐：“……”

元尹瞧得真真的，在上面默默摇，凤还山是了名儿的不思取，烂泥扶不上墙，任谁也没法。敲了敲惊堂木，把一众打瞌睡的都惊醒，手指尖，捻着纸角翻到一页，又继续念起他的经文来。

这些叽里呱啦的经文戚灵枢是都学过的，他不必听课，在批课业，一张一张批过去，终于翻到戚隐那一份儿。戚隐心里发虚，他真的不会写这玩意儿，挑灯读了一晚上书，本本谈阔论，到他，半个都放不。最后好不容易凑一篇文章，回一看，只觉得都是他脑里来的。

戚灵枢执着朱砂笔，越往看眉锁得越。戚隐只不过念了会儿经文，再瞥偷看时发现他的课帖已经血红一片，简直是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戚隐心忐忑，心想该不会要重写吧。戚灵枢已经翻过他的课帖，看一份儿了。

一份儿是扶岚的，戚灵枢的眉锁得更了，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翻错了，往后翻了翻。扶岚的是最后一份儿，后已经没有了。这家伙的课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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