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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真的在回答他，戚隐有些不敢相信。抬起望了望白鹿神像，神像目视远方，那目光仿佛穿越千万年的岁月，悠远绵。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毕竟他平日手气就很背。戚隐犹疑着，重新拿起杉木筒，又问：“大神，请问……请问这位前辈，是否就是扶岚？”

摇响骰，停住，揭开。

三个六。神回答：是。

“不对不对，”万一同名同姓呢？戚隐换了个问法，“大神，这白骨可是我的兄？”

三个六，神回答：是。

这怎么可能？戚隐抓着，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怎么可能既活着又死了？

戚隐跪在地上，呆了很久。蓦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升脑中。若是能当面问神，这些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么？戚隐的手轻轻颤抖起来，心在腔里扑扑动，他一咬牙，猛地叩去，一字一句地问：“戚隐斗胆，可否请白鹿大神，显灵一见！”

重新掷骰！

这一次骰转了许久，仿佛是神的迟疑。戚隐瞪大睛等着，骰小旋风一般滴溜溜地转动。已有两个停了，定格在“六”的数。最后一个，犹犹豫豫似乎要定在“五”，最后关，那骰蓦然翻了个面儿，成了“六”。

神曰：可。

一刻，万古的寂静忽然被打破，一个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大过一声，像殿宇堂里的庄严的编钟，穿越遥遥洪荒悠远而来。整个无垠的空间回着那孤独的心声，恍若一首从上古便传来的的哀曲，有一莫名的悲凉。

他吓了一，悬着心抬起，恍然间发现，这心就来自他的前方，神像的。

神像……活过来了么？

穹万星倏明倏灭，围绕天极转动，这个静谧的无涯殿宇仿佛醒了过来。白的雾气从大的白鹿神像里涌来，一般向上汇聚，一个纤瘦的白影在白鹿渐渐明晰。戚隐仰起，看见一只半透明的白皙脚尖在白鹿像的天灵盖上。

那是一个少年人，十二岁的模样，一袭宽松的素白衣，两袖兜着凉凉的风，像飞蛾苍白的翅，扑剌剌地动。细碎的星光撒在那个少年人的肩，他有着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微尖的，一白发在黑暗中灿烂如银。少年低，漠然望着戚隐，银的眸剔透又丽，璀璨的星辰碾碎在他眸中。

直到很多年后，戚隐都无法忘记这一幕。

他中咒诅，命近绝路，在这冰冷森的神墓里，他遇见了一个少年神明。

“喂。”

少年开了，声音清亮，是极年轻的嗓音。他伸手，戚隐眉间凝一颗圆圆的血滴，缓缓上升，落在他的掌心。他凝眸审视那血滴，问：“凡人，你为何会有吾之血脉？”

“什么？”戚隐没反应过来。

“啧，”少年颇为嫌弃的神，“吓傻了么？不是你要我来的么？”

戚隐回过神儿来，慌忙见礼，：“见过白鹿大神。”

“免了，”白鹿挥挥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戚隐摸不着脑，：“什么血脉？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如何会有您的血脉？”

“是啊，”白鹿摸着，从上面飘来打量他，“我也觉得奇怪，难不成在我活着的时候有人趁我睡觉夺了我的元？不对啊，神没法儿繁育，不可能有后代。而且……”白鹿瞧了他半天，最终嫌弃地，“我的后代怎么会这么黑？”

戚隐：“……”

这个神和想象中有儿不大一样。

“说吧，请小爷来什么？”白鹿转过，勾起小手指掏了掏耳朵，“要腰缠万贯还是女如云？或者生不老？今儿小爷心好，挑一个吧。”

这些竟都能实现么？不愧是大神。戚隐肃然起敬，腰缠万贯好说，女他早没了心思，至于生，他暂且不想活成个千年老怪。不过当前要一宗儿是问那白骨何许人也，戚隐打了个躬，忙问：“小人是想问问这白骨前辈的份。您方才说他是我兄扶岚，可是我兄此刻尚且健在人间，如何会是这白骨？”

“哦，你说他啊。”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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