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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一阵甜腻的香味儿袭来，戚隐迷迷糊糊地掀起。傍晚天光暗，屋里黯沉沉一片，扶岚手臂撑在他脸侧，低望住他。扶岚看起来和往日不大一样，他平常不苟言笑，总是一副呆呆的样，此刻却眉目，眸中仿佛蓄了一汪，温柔得可以化骨。

这肯定是在梦，戚隐在梦。

他想他真是完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梦永远离不开扶岚。他不能和扶岚同床睡了，每回地醒来，扭望见边睡熟的哥哥，总是很不好意思。扶岚这个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边的弟弟正在梦里对他那样的事。

前的扶岚用手指描画他的脸颊廓，冰凉的指甲轻轻刮着他的脸。就是稍稍有些锋利，戚隐觉得扶岚要剪指甲了。

“我饿了，”扶岚的呼咻咻打在他的脸上，“我可以把你吃掉么？”

嘴有臭，戚隐想，但没事儿，只要是他哥，他什么都可以忍。

“先吃这里，”扶岚白洁的指尖在他的眉心，缓缓移，“再吃这里，最后吃……”指尖划过结，沿着脖颈向，过戚隐的前，所过之浮起阵阵战栗，戚隐的心都要酥了。手指最后停在小腹上方，扶岚媚如丝，上挑的角缀满笑意，“这里。”

也罢，反正是梦，什么都不犯法。戚隐心一横，搂住了上人儿的细腰。就在这时天边闪过白蛇似的狰狞电光，一惊雷炸响在天尽，整个天地亮了一瞬，照亮面前人的脸。戚隐一个激灵，顿时看清了压在他上的东西，一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只茸茸的狐狸，着一张酷似人的笑脸，一双青幽幽的睛倒吊着，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这东西两只锋利如刀的爪死死着他的肩膀，大嘴一咧，锯齿似的两排牙，涎从嘴里漏来，滴在戚隐脸上。

戚隐一拳打在它那张怪脸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归昧！”

弧月般的寒光划破黑暗，归昧剑应声而，霎时间割断那狐狸的脑袋。鲜血呼啦啦在戚隐脸上，戚隐握住剑炕，面前倒吊一个硕大的黑影，那黑影是一个瘦棱棱的条儿，浑满手，在空中筛糠似的抖动。黑影转过，蓬的发里一张狰狞的白脸。

戚隐尖叫一声，向后退，正瞧见后面那只狐妖接好脑袋，惨惨地朝他笑。

四里一瞧，黯沉沉的黑暗里不知何时挤满了妖怪，森森的脸儿都望着他，要笑不笑的模样。戚隐的心凉了，结结地：“各位好汉，我是你们大王扶岚的亲弟弟，你们找儿还是往别去吧！”

“大王非妖非又非人，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是大王的弟弟？小东西，”狐妖笑地他鼻，那双青荧荧的倒吊弯起来，别样地恐怖，“休要诓骗，一不兴，可是会生气的。你模样不错，我要将你带回我的府，好好享一番乐。”

“女萝，我们是一起发现的，你不能独吞。”蜈蚣。

“你们想怎么？”后面有妖问。

“怎么？”那叫女萝的狐妖了指甲，“老娘一个月没开荤，当然是先后杀！他的脑我要了，其他件你们挑。”

正在这时，归昧横空而，贴着女萝的面飞去，女萝意识躲开，戚隐抓住归昧剑，顺着剑势蹿了轩窗。后面劲风霎起，妖嘶叫，森森的影儿罩在戚隐。戚隐也不敢回，连带爬跌吊脚楼，正要起，一只手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惊魂未定地抬起脸，正见扶岚提着一个盖了碎土布的竹篮，疑惑地瞧着他。

妖们从窗里蹿来，看见扶岚，登时停住了。狐妖乔模乔样地抿了抿发，朝扶岚抛了个媚，细声细气地：“郎君，你回来了！”

“……”他娘的，原来这一群东西就是他哥的姬妾。戚隐为他哥到绝望，原想着南疆妖姬，再不济也是小兰仙那般的准，没曾想是这帮怪模怪样！

吊脚楼的青瓦檐上落了一只羽翼斑斓的九鸟，九颗脑袋各了一副妆艳抹的女人脸，嘴里呱呱叫：“郎君，郎君！你可回来了，九儿想死你了！”

“郎君，大儿也想你，你什么时候和我房呀！”一个鸟叫。

“放你娘的，郎君要房也是先和我房！”另一只脑袋然大怒，嘴一撅，幻化尖尖的鸟喙，一低就啄了过去。登时九颗脑袋作一团，彼此叫骂，啄得鸟飞。九颈因为斗捆在一，打成死结，只见那怪鸟晃了晃，从瓦檐上骨碌碌了来。

黑猫蹲在扶岚脚边上，对这副场景司空见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戚隐：“……”

扶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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