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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隐，把归昧给我！”扶岚从人面鸟背上探来。

戚隐奋力把归昧扔上去，扶岚接住归昧，甫一握住剑柄，寒霜便密密麻麻往手腕攀延。扶岚手腕一翻，归昧哀鸣一声，竟被行解封。锈迹漆一样掉落，凄寒如月的剑。扶岚一脚踏住鸟，迫它向东飞行，左手刀右手剑，刻骨的杀意在漆黑的眸中迸现。

凤还·御剑诀。

霎时间仿佛有飓风在空中旋起，刀光与剑光织成无形的漩涡，所有靠近漩涡的尸鸟和蛾群都被斩成碎片。尸块混着蛾翅纷然落，扶岚犹如一柄浸过寒霜的铁刀，稳稳立在当中。

他们利箭一般冲尸群，人面鸟很快不堪重负，俯冲着摔倒在地。脖整个拗断，脸上的黄金面撞凹了一块。戚隐被裹在鸟爪里，摔得七荤八素，手脚都被伤。鸟尸压，直把他压得快断气儿。扶岚把他从鸟尸底拖来，戚隐叫：“我回死也不要在面！”

他们往北逃，后面黑压压的尸追不舍，戚隐真是快没劲儿了，跑得都失去了知觉。神殿极大，大理石神绵延，在月光苍白如。两边是渠和台阶，石砌阑嵌着兽，那是神殿的暗渠，雨时会从兽，保证神殿不被淹没。他们连斩了三批巫尸，又是一批巫尸迎面包抄赶上，戚隐几乎要绝望了。就在此时，星空蓦然一动，星恍如浪翻涌，争先恐后向西面退去。所有巫尸铁一般凝住，然后倒退着离开。天光朦朦亮起，神殿巍峨的穹次第亮起来，晚霞烧遍苍穹，太西升，白昼犹如白驹倏忽而过，夜幕降临，一团皓白的满月在东面升起。

两人一猫都呆住了，这个场景太过壮观，就像是……时光倒！

“老夫明白了！”黑猫喃喃，“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天福地’吗。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不一样，极可能停滞在了某一年、某一月或者某一天。现在它证实了老夫的猜测，它停滞的时间是一天。这一天会不断重复，不断重来。我们刚好待到了时，到了临界，时间回溯，回到了这一天的开始。”

“这回真他娘的见识了，”戚隐眺望四周，“猫爷，你觉得这一天的开始发生了什么？我们不会那么背，刚好遇见山神殿巫祝覆没吧……”

穹隆上的结界忽地一动，像是石投面，升起几圈涟漪。接着恍若急雨降临，透明的结界上大的涟漪此起彼落。这是有人在外面攻击神殿结界，结界正在抵御攻击。殿宇里顿时涌了许多神巫，他们全着白鹿面，披披风兽，脚脖上的银质铃铛叮当作响。

“小隐，回你再说话我就让呆瓜封你的嘴！”黑猫崩溃地大吼。

“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戚隐跟在扶岚后，就跑。他们伏在一截台阶面，所幸巫祝都往结界中心去，没人发现他们。

“贼攻山！贼攻山！”

“北面结界告破！”

“西面结界告破！”

“快去结界阵，帮助巫狩大人！”

巫祝如同蚁涌向白鹿大殿，穹隆上的结界像一层薄薄的面，不一会儿多了几个，以为中心，周遭一一蒸发。神殿各升起灵力汇穹隆，浩浩，如同众星汇聚，可对结界的破灭于事无补。

“为什么他们的结界脆得跟壳儿似的？”戚隐嘟囔。

黑猫低声：“仔细看，外面的攻击是有规律的，先是东方变天斗宿，然后是北方玄天危宿，东南天翼宿，最后是中央钧天角宿。就像是外面的人知结界最脆弱的所在，对这个结界了如指掌。”

天穹的结界完全蒸发，飞烟一样迅速消散。潋滟光中，一个白衣男人踩着大的鬼面蝶从月光中降临，他有着极漂亮的眉目和这世上最温煦的笑容，却也有这世上最冷的心。

所有巫祝都呆住了，有人大喊：“那是谁？”

神巫中的老人喃喃：“恶鬼回来了，恶鬼回来了！”

巫郁离笑：“暌违久矣，今又重逢。想不到过了千年之久，你们还用着我画的四方灵宪结界阵图。承蒙看得起，倒着实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漂亮的男人起骨笛，熟悉的谣曲飞风中，曲调折折叠叠，像纷飞的雪在神殿宇中穿行。漫天飞廉妖蛾扑剌剌扇着翅从远方而来。飞廉的低语窈窈窃窃，预示着一场无边的灾难。那些妖蛾向地面俯冲，瞬间笼罩方的巫群。它们咬破巫祝的脖颈钻了去，巫祝发了癫痫一般痉挛颤抖，然后嘶吼着扑向他的同伴。

飞蛾转瞬即至，数目之多几乎遮天蔽月。戚隐他们站起，向椿木林狂奔，戚隐在最后一刻回过，那个男人站在翘角屋檐上，满月之，他洁白的衣袂在风中猎猎翻飞，鲜血和烈焰不曾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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