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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岚和戚隐守在隧，黑猫蹲在扶岚脚边。哭声越来越响，还有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响。戚隐呼，死死盯着。半晌，一个瘪的颅从里面伸来。那是个猴儿一般的家伙，脑门瘪去一大块儿，两只布满血丝的睛暴突，光秃秃的钻了两个，依稀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脑，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动。他爬来，一面啜泣一面走向火堆。火光映着他瘦条条的影，照见他破烂的袍和肮脏的皂靴。他蹲在那儿烤着火，兀自絮絮叨叨，喃喃自语。

戚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压低声音：“是宗澜！”

“你怎么知，你见过他？”黑猫问。

“见过个，他失踪的时候我还没生。”戚隐，“是他的衣裳，那是无方老才能穿的料。无方山家财万贯，他们的老都穿苏杭的丝绸。那缎，一匹得十两银。”

穿得起丝绸的才叫剑仙，穿不起的叫臭士。

实际上，四大仙山只有凤还穷得叮当响。据云知那个狗贼说，清式每过几年就要拄着拐杖拜访几大仙山。表面上是去客，其实是去讨饭，向各派掌门募集资助修缮凤还山门牌坊房屋台阶什么的。

师门破事不堪回首，戚隐叹了气。凝神看宗澜那边，问：“他咕咕嘟嘟，在说什么玩意儿？”

大家凝神细听，宗澜的语调恶狠狠的，依稀能听见他似乎在说：“闭嘴！闭嘴！闭嘴！”

两人一猫面面相觑，他在跟谁说话儿呢？瞧他的模样有疯癫，戚隐思虑再三，让扶岚和黑猫别动，自己走到亮，咳嗽了一声。宗澜一个哆嗦，转过来，那畸形的大脸显在光，戚隐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

“请问阁可是宗澜前辈？”戚隐行了一礼，怕吓着他，尽力放缓声调。

宗澜见了他，颤着声问：“你是谁！你……你是不是无方山的弟，你是来寻我的，对不对？”

“在是凤还弟，误此，逢得前辈。”戚隐小心翼翼靠近他，“前辈莫怕，我和我兄会尽力将你带离此地，送回无方。”

扶岚也现了，朝他行了一礼。

宗澜掉着泪，哽咽地说不话儿。戚隐看他浑发着抖，手也冰得像冰块似的，问扶岚要了外裳，虽然沾满泥，将就着能穿，给宗澜披上。锅里还剩儿蘑菇，又放在他手里给他吃了，乾坤里半袋，也被他咕噜咕噜全喝光了。黑猫很是心疼那些蘑菇，却又不敢说话儿。

这老人家该是在这地方窝了五十余年，幸好修之人辟谷养生，吃不是问题。看他这蓬垢面的模样，该是待得快疯了。戚隐安抚了他几句，稳定他的绪，然后不着痕迹地问他其余十一人的去向。说到他的同伴，老人浑又打起摆来，他蹒跚地转到的边缘，在岩上数十二张骷髅脸，“他们都在这儿……”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面？”戚隐骇然。

“这墙里有个大妖怪，它吃人。”宗澜环视四周的尸骸，“这些人、妖还有，全是他吃的。我一直在躲它，躲到今日，终于等到你们来救我了！”宗澜直勾勾盯着黑猫，咽了咽，扶岚忙把猫爷抱怀里。

“妖怪？什么样的妖怪？是不是着很多手？”戚隐问。

宗澜摇着，“我也不知，我只看过它的一分。你看这隧，这里面四通八达，像个迷一样，这就是它打的。不必太害怕，它没有睛，它来的时候只要你不动弹，它就发现不了你。我们要在它来之前，尽快找到路。”

戚隐心里咯噔一，：“前辈，您的意思是，这隧里也没有路么？”

“没有，当然没有！”宗澜惊恐地，“所有隧都只通往一个地方，就是那个妖怪的老巢，我从来不敢靠近！”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为今之计，难只有回去和鬼手一拼了么？戚隐挠了挠，又问：“那前辈您是怎么来的？”

“我是怎么来的……怎么来的……”宗澜靠着墙蹲来，丑陋的脸庞扭曲着，“我的脑袋里住了个妖怪，是他引我们来的。我原本奉师门之命，探寻山神殿，找寻挽救法中衰之法。但走到半路，便有妖怪住了我们的脑。一开始我没有发现它……我以为那是我自己……它日日夜夜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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