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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了半句卦辞罢了。”他摇摇，“此事不提，小隐，你怎么会在此？”

戚隐赧然，这事儿可怎么说？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是来偷窥他的秘密的。

巫郁离脸上多了愁苦的味，他一向从容优雅，总觉得在上不可攀，现在多了表，倒有了些真切的人味儿。

他叹：“天白鹿神血只有一滴而已，就在你的血脉之中。你若缺胳膊断，我会很苦恼的。我赠你戚灵枢的命换你的，更允你见你想见之人，全你未了心愿。细细想来，应当是个不错的易。可你若见了不该见的人，听了不该听的话，来此不该来之，”巫郁离歉意地微笑，“那我只好请你移步舍，以待吾事尽毕，敬迎神归。”

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温柔随和，实际心狠手辣。戚隐不敢撞他，忙赌咒发誓，：“师叔，实在不是我想要来的。是有个不知打哪来的疯婆娘，把我拐来的！”

巫郁离轻叹，“确实不是你的错，也罢，暂且饶你这一回。”

“师叔果然宽厚，果然宽厚，”戚隐颜笑，转脸看见那些棺材，又问，“这儿是您的旧居么？这些棺材里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看着怪渗人的。”

巫郁离唔了声，低低笑起来，“依我看，你还是不知的好。”

“放心，我现在胆儿大得很，没事儿，您说说，轻易吓不倒我。”

紫砂茶盏在素白的手里转了一圈，巫郁离慢吞吞地：“他们是以前的‘扶岚’。”

第96章徂川（一）

戚隐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很快他脑转过弯儿来，依照之前那个气息和扶岚极为相似的黑怪看，他们极有可能是同族。这里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气息八成和扶岚也很相似。或许这个族群就叫“扶岚”，并且一定和巫郁离这家伙有刻的关联。戚隐笑：“师叔，您话儿说明白一。他们是我哥的同族么？”

“不，我说了，”巫郁离摇，“他们是以前的‘扶岚’。”

戚隐不明白了，心直往沉，“什么……什么意思？他们……是我哥？”

巫郁离站起来，邀他同行。他们一同往外走，少年人飘在前，悠悠地：“这要看你如何定义一个人是谁了。小隐，听说过回么？生世凡灵死后，魂魄归天，汇银河星海，迢迢东。他上一世的记忆会统统消散，不留分毫半。待到魂魄重回凡世，妖可以投胎成人，人可以投胎成，也可以投胎成妖。转世之后，从面容到族群，从血脉里涌的鲜血到每一寸肤，都与上一世完全不同。即便共享着同一个神魂，他们也是不一样的生灵。所谓回，其实是个谎言，终走回起，再来一遍，才叫回。可实际上万皆有终程，一旦启程便无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