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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他是你的媵，你应该好好约束他，不要让他在这里胡闹。”朱明藏冷笑，“你一个无名之辈，要你磕有什么意思？戚灵枢，你磕不磕？”

这个忘八，戚隐一怒，刚要上前说几句，戚灵枢拦住他，将他拉到后。

“我可以向南疆百姓叩首，”戚灵枢瞳清冷，“但这些姑娘我要带走。”

“好！”朱明藏。

众目睽睽之，千百妖和仙山弟的注视之中，戚灵枢撩开衣袍，矮跪了去。无论是人还是妖，连大气儿都不敢，四里一片寂静。戚隐睁睁地，看着这个倔的青年人俯，一一磕在青石板地上。三叩首，一次不少。戚灵枢平生叩尊师，叩天地，这是他唯一一次向敌手叩。舞姬们盈盈落泪，哭成了一片。

戚灵枢站了起来，白洁的额上红了一角。戚隐想去扶他，他摆了摆手，立在那里，肩背犹如孤生的松竹，即便俯颅，也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傲。

“还请将军遵守诺言，五月十五，无方山南北结盟大典，静候陛和将军的大驾。”戚灵枢拱手揖，转离去。

人影散，妖来来往往。窄窄的青石阶羊似的弯弯绕，戚隐和扶岚站在两方青砖上往瞧。日影挪过人家挂着纸灯笼的滴檐，照在戚隐的足尖上。戚隐侧看了扶岚，有些埋怨地：“哥，你怎么也不帮小师叔说句话儿？”

扶岚摇摇，轻声：“小隐，这是他们的战争，他们要自己解决。”

他沉静的侧颜迎着光，白皙如细腻的玉。戚隐知，他是个异乡人，凡人妖的争端他从不放在心里。戚隐挠了挠，又问：“当年你为什么参与南疆战？”

扶岚半低着，挠了挠黑猫的颏儿。黑猫眯起睛，茸茸的尾左右摇。他慢慢：“因为嘉陵江很，我不希望它沾血。”

“那要是有一天人间和南疆开战，你帮谁？”戚隐小声问。

“小隐帮谁，我就帮谁。”

朱明藏说得没错，这小真是个昏君。不经意扭过，正瞧见朱明藏在桥堍那默默看着他们，目光晦暗不明。戚隐心里无语，这猪，成天像他夺了它的似的，一见他和扶岚勾勾搭搭就没个好脸。戚隐叹了气，对扶岚说：“哥，你别老这样。你要想你自己的愿望，你自己想帮谁你就帮谁，不用在意我。”

扶岚呆了一，垂着脑袋闷闷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第103章去乡（二）

晚上设宴大王寨，几百号妖同聚一堂，当真是群舞的场面。妖赤上相互角力，得破血，汗在肌贲张的躯上淌。妖娆的蛇女赤着脚丫在草席上舞，大半脯，月光注在她们白皙的肌肤上，她们的手臂恍若两截冰冷的玉石。还有狼妖，上串着铜环，大喝酒大嚼，满青的手爪锋利如刀。正中央篝火熊熊，妖孩童围着踢踢踏踏打转，捂着耳朵放烟。戚灵枢坐在一圈青面獠牙的妖里面，十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