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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嘛不把黑仔的睛也蒙住？”

波中现细密的波浪与泡沫，几微不可察的细光一闪而过，看上去像波里凭空现的裂纹。古老的神祇从裂纹中现了形，那是三个人鱼尾的神女，她们赤，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分不清彼此。如果戚隐读过荆楚的神话，便会知云梦的神女诞生于大泽三朵一模一样的浪，共用同一个神名，同一颗心脏。

戚隐一刀朝背后的跪尸劈去。刀光席卷浪摧枯拉朽而去，一路跪伏的男尸卷刀光，被绞成碎屑。刀光消失在尽的幽暗，波又恢复了静谧。

后响起低低的惊呼，那是云知他们几个。神女们收回了咒术，屏障他们五的幻觉已经消失。女萝佝，虔诚地向神女叩拜。戚灵枢闭上，单手解发带，手中掐诀，发带向云知缠过去，蒙住他的睛。

“很好，”戚隐说，“要么你收了这些无聊的咒术来见我，要么我把这里劈了。”

他摸了摸后的包袱，猫爷咻咻的呼响在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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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你们，对么？”戚隐问。

“在乌江，孩。”一个神女和声说，她的嗓音很温柔，像潺潺的波。

四里安静极了，连心声都听不见，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他一个人。

“我的朋友呢？”

“闭嘴。”

神女指尖一弹，墨绿的波悄然漾，气泡涨涨落落，素白的浪结一片中虚景。戚隐看见幼年的他，看起来只有两三岁，提着渔网兜踢踢踏踏在河岸上跑。那个时候他刚刚能跑利索，还没有遇见扶岚，也还没有失去阿芙。微波漾，浪里面游过三人鱼尾的影，戚隐霎时间反应过来，那是云梦神女。她们在湖里追随狗崽的步伐，无声无息。狗崽似有所觉，忽然停了步，蹲在河

归昧剑徐徐剑鞘，霜寒剑光映在戚隐的脸上，照亮他银灰的眸。这个男人手握一刀一剑，平静得像一块生铁，他的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怼，但凛冽的杀机已经在波中沉默地发酵。

“这算什么，陷阱么？白雩大神，我戚隐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你在威胁神祇么？孩。”

“……”云知很郁闷，“嘛啊小师叔？”

“狂妄的孩。”神祇叹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生气，“你与姜央同而生，你们的魂魄相依相伴，他的格影响了你。”

“不错，你的朋友仍在你的边。”神祇幽幽。

第118章 神隐（二）

戚隐打量四周的虚空，隔着一层结界，一切都看起来幽茫凄迷，“从刚才到现在，我分明没有移动半步，可我的同伴却凭空消失。要么是你耍了什么手段将他们带走，要么就是你迷惑了我的睛。从现在的我底带走我边的人不容易，所以我更倾向于后者。西方梦貘能织梦惑人，我曾过一个梦貘的梦境，的确难辨真假。但你的手段比它们还要超，你的幻境与实像相，不分彼此。我说的对么？”

“到船上去，孩。”柔和的女声响起在后，戚隐回过脸，三双萤萤面对着他。

神女围绕戚隐游弋，游鱼一样轻盈，海藻般的发在波中飞扬。她们的现带来一说不的力量，温和柔，抚戚隐心中血的疮疤。

“非礼勿视。”

无人应答，戚隐回过，却不见那女妖的影。她竟不知何时不见了，戚隐居然未曾发觉。这婆娘有猫腻，戚隐这样想，再一转，却发现云知和戚灵枢也不见了。四空空，空寂的大泽只剩他和这群堆积如山的白骨。他垂默默望那些无声的骨骸，有一颗颅斜对着他，黑黝黝的望过来，仿佛正瞧着他看。

戚隐缓缓叹了一气，仰起脸儿眺望墨绿的波，天光漏湖面，成一抹暗淡的光，离他很远很远。这是一熟悉的觉，冰冷得令人窒息。好像一路走来千里万里，旅伴来来去去，到最后他终于明白，他将一个人走到天黑，无人相伴。

戚隐无声地笑了笑，眸光比波要更加冰冷。他：“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你们在手心耍得团团转的戚隐了，我敬你三分，称你们为神。但是神，决定权在我，不在你们。”

“他们不会有危险，你看到的这些尸骨只是个擅闯神迹，被我们杀死的无知之徒。”神说，“你的朋友没有觐见我们的资格，我们只允许你踏我们的领地。”

幸好，猫爷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