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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啊，我都知自己哪天会死了，那就瞎折腾呗，反正在那天到来之前我一直都活着。”

“我知。”赵曜一耸肩，说：“还准的。”

老毕问：“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怕我？”

“你就不怕我害了你？”老毕又问，毕竟一个妖怪想要害一个人，不需要亲自动手都能想千百个招数，赵曜是个凡人，只要老毕想害他，轻轻推他一把，赵曜从这山上掉去只会变成一滩饼。

哪有这样的，临别时送了这么一句话，赵曜开：“喂，你……”

老毕说：“没有人知自己什么时候死。”

什么狗哲学家，老毕对哲学家要求也太低了，赵曜诚恳：“我还是建议你去读个大学的。”即使以老毕的相本走不城市。

可惜最近山上建了一块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湖景洋房景园林，XXX江景房迎您。

“为什么？”

但他话刚说到一半，一阵狂风袭来，

“因为前面的广告牌遮住了我的风景。”老毕在天景山活了很多年了，他活过了战争，熬过了饥荒，见证了人类建设起了城市，他对脚这片土地有，假如他是一棵树，这片土地就是他的土壤。

年了。”

老毕突然珠一起转了转，无数双睛直勾勾的盯着赵曜，哪怕赵曜已经看了好几次了，这次都有被震撼到，日落早就过去了，夜幕降临，在夜中，老毕的睛显得尤其亮。老毕低垂着睛，居临的俯视着赵曜，说：“你今天会死。”

老毕是一个想变成人的妖怪。

人知自己什么时候要死，每天早上起来翻日历，每撕掉一张日历自己的寿命就少一天，那觉应该很绝望。好像已经看到了终，只是一步步走死亡。

赵曜哦了一声，这回答很“老毕”。

“毕妖”的相都难以用其貌不扬来形容，如果来说的话，这就是一座瘤一样的小山上镶嵌了几百只睛。赵曜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正常人看到这么个玩意儿起码要吐半升。不过赵曜看惯了恶心玩意儿，也就震惊一，然后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赵曜默默吐槽，就算是王小波在世也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人家也没当过妖，思考的是人生而不是妖生。虽然老毕说话一直很酸，但赵曜喜跟他一起坐着，怎么说呢，跟他一起坐着会很无聊，漫的时间说没就没，反正他从来也没听动过老毕的话。

“正常妖怪都不死我。”赵曜说的是实话，据老毕所说，他有百年难得一见的伏妖血，血统纯正品优良，属于天赋异禀，任何妖都会忌惮三分。假如他活在一本书里，那就是绝对的主角。

打那之后，赵曜再也不敢给老毕吃任何人类的，因为妖不能沾五谷。

老毕沉默了一会儿，他很难想象，妖怪很少去思考死亡，他们的生命太漫了，因为活着如此疲惫，更不会想死亡，他问：“你不害怕吗？”

赵曜目视前方，说：“因为我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他知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他的寿命还剩39天，39天之后他会死去。

老毕意味的看着赵曜，“你很像哲学家。”

赵曜嘴里叼着一糖，他书包里还有不少零，但完全没有想要分享的意思。这跟他是否抠门没关系，他之前给老毕吃过一，他当场就吐了，明明只是一张嘴吃了一片薯片，结果几百张嘴一起呕吐，好像一个专门生产呕吐的泉，堪称世界十大奇景之一。

“我要走了。”老毕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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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毕说那片薯片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人的东西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