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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之间他看到叶连召走过来，他的脚停在赵曜边，正在接过谢笙手里的刀。

谢笙说：“趁他还活着，把他的脊椎挖来。”

真好笑，要他的血就行了，为什么就算死了也不会放过，要把他连人带骨一起挖走？

一直到现在，赵曜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步的，只是来找一条鱼拿珍珠，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叶连召的刀没有上落来，赵曜心想如果是自己也很难到这一，人怎么能到去挖另外一个人的骨？

“赵曜……”有人在叫他，声音低沉，像是回声一样一圈圈在他的脑海里重复。

赵曜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他好像正在课堂睡觉。

那是个炎的午，夏蝉没完没了的在鸣叫，在历史课上，他听着历史老师枯燥的课堂昏昏睡，历史老师问：“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这句话是谁说的？”

是谁说的？赵曜趴在课桌上，半梦半醒的思考着这个问题。

“赵曜，你来回答一。”历史老师名。

他想醒过来，但他无法移动自己的任何一个手指，历史老师暴如雷，“三了还要睡觉，赵曜！”

老师一次又一次的叫自己的名字，同桌孟雪也叫他：“赵曜，醒一醒！”

他像是陷到一极致的昏睡中，课堂上原本在上历史课，同班同学却像是觉得这件事比学习还重要，把课本放，暂停了课堂，五十六个同学专心致志的叫他的名字：“赵曜！赵曜！赵曜！”

似乎觉得不够，他们拍打桌，用课本和试卷疯狂拍打，齐声大喊：“赵曜！赵曜！赵曜！”

突然，同学们的叫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同时住了。

在突如其来的静默中，静得像是空气停止了动，那人说：“你想要什么？”

那时候赵曜才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多么耳熟。

赵曜这么大，其实很少有人这么问他，他没有权利可以选择自己是否来到世上，也没有权利选择自己什么时候读书。他总是被动接受，一直为了最基本的权利而斗争，所的一切都是让自己活得更久一。

“要我帮你杀了他吗？”脑海里的声音如此无所谓，好像杀掉谢笙或者叶连召，哪怕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那么轻松，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那个声音太像是鬼的引诱，赵曜不敢轻易回答他。

赵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在他里有三层重影，一会儿在教室上课，一会儿在车厢打斗，一会儿在跟谢玥吃饭。

他聚了聚焦，看到了就在不远的煤油灯，谢笙担心煤油灯幺蛾，用伏妖血在地面画了个封印。伏妖血对妖的压制就是这么不讲理，那盏气鼓鼓的小灯一办法都没有。绿的火苗撞着灯，焦灼的一遍又一遍向封印撞去，灯罩上裂痕越来越大，煤油灯火光越来越微弱，它的动作逐渐缓慢，赵曜觉得这盏灯快死了。

赵曜当时有很奇怪的想法，他死在这里没有关系，他本来就活得不久。但那盏灯不应该被谢笙带走，即使他并不知那个小东西离开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场。赵曜想把煤油灯带走，起码应该把它放回第一次遇到的护城河。

赵曜说：“带我走。”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脑海里传来一声沉沉的笑，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像是鬼在弹。

·

叶连召拿着刀的手有些发汗，他心如擂鼓，觉自己仿佛站在某奇怪的边缘，跨一步去都是天堂和地狱之分。他近乎懦弱的想，是不是这辈自己就无法成材，平庸的人就平庸的事，不要妄想什么所谓的突破自我。

真可怜，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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