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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赵曜难以启齿，谢玥应该对他了如指掌，可这件事讲起来那么难，他声音很低，“我是个怪。”

谢玥一挑眉。

赵曜从书包里倒档案，因为松动，里面的图片跑得到都是，血糊糊的铺满了一张桌，看着目惊心。

我是个怪，我妈恨不得杀了我。

我是个怪，谢家要挖我的脊椎。

谢玥看到图片冷笑一声，“叶连召不是混，他就是个正常人类，你看他活得怎么样？”

“他……”叶连召终活在叶家压迫，一辈享有只有片刻，哪怕最后谢玥仁慈没有拿走他的灵魂，他也只能过颠沛离的生活，终与幸福无缘。

“混怎么了？我还是个妖怪呢。”谢玥对此不屑一顾，人类总是分个三六九等，普通人、巫师、妖怪，现在为了追求力量还一个混，互相歧视互相折腾，树立这样那样的规矩，恨不得人人都修仙人人都心无旁骛。

谢玥一手压在那张血腥图片上，那个混的死状很惨，尸血模糊本看不是个人形，谢玥本懒得去分辨手底压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当我的学生，是混也要最的混，他们活不过三年怎么了？你就活三十年不行吗？”

他谢玥一辈骄傲惯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辈也没有认输二字。

赵曜一直以为谢玥是冷挂，带着神秘，说话应该仙气飘飘如同谪仙。现在谢玥像是动漫里必要的血心灵汤导师，恨不得直接在他脑门儿戳个。

意外的是，赵曜竟然奇吃这。

赵曜张了张，“我妈……”

“你妈怎么了？”谢玥听到吴婉玉就觉烦，最凶恶的野兽尚且有护崽之心，吴婉玉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妈想让你死，我想让你活。”谢玥一挑眉，“活给我看不行吗？”

赵曜一愣神，谢玥坐在椅上，眉一挑，绿的瞳孔今日显得那么妖异，赵曜恍然间想他肯定又没吃药。

他说，活着给我看不行吗？

赵曜哑然失笑，谢玥不吃药的时候比平时要灵动太多了，有孩气。他本来想说我妈好像有问题……

现在却说不，这是第一个让我活去的人，他说：“行。”

他说得那么认真，好像第一次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

赵曜表了忠心，谢玥却觉得还不够。他似乎觉得很苦闷，就像看着一个小东西永远都被命运追赶，他被无穷无尽的厄运蚕。谢玥最初一时好心伸手搭救了一把，结果越发上心，总想看看这小东西到底活的死的，久而久之他投的力比自己想象的更多，生活慢慢被这小东西占据了一分。

赵曜就是那个小东西。

他不想看赵曜被泥沼吞没，他想让赵曜一往无前，想让他坦坦晒太而不是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走。”谢玥站起来，把什么家教作业都扔了。

“你嘛？”赵曜觉谢玥有神经病。

谢玥拿到车钥匙，说：“带你去看看你真正的寿命。”

赵曜的手被他拉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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