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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今年又是黑血人呢，没想到被选中的会是诺曼。”

青年双手攥成拳，愕然又愤慨：“我不是莱特镇的人，只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你们凭什么？”

镜中的青年面容泛着病态的苍白，上很瘦，已经穿得很旧的外衣上沾有零星污渍，这副外貌扔在人群中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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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一经确定，广场上压抑的氛围顷刻瓦解，一片七嘴八的低声讨论中，一个压颤抖的声音穿过人群，直抵石台：“为什么？！”

队尾的帕克·凯斯最先抬起，猛然睁开睛，随后，越来越多的镇民颤抖着睁开，慢慢掀开望向圆镜。

人群中隐隐传来一阵动，帕克·凯斯大声抗议：“祭品岂是说换就能换的？”

“哦……你认为镜中现你是一个错误，”艾登拖了调，苍老的声音慢条斯理，“那依你的意思，需要重新选择一次祭品了。”

“哦，前一阵刚来镇上的那个浪画师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镜面忽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圆形的波纹从中心一圈圈漾开，连带着镜中人像也如湖面泛起的涟漪，镇民们惊愕地向后退去，一双双睛充满恐惧地盯着现异动的镜面。

“天意？”青年冷笑，“这算什么天意？我看明明是有些人居心叵测，装神鬼吧？”

艾登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掌，缓缓向压了压，示意镇民保持安静，而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诺曼。

上了广场中央的石台，握着木杖的手在石台边缘轻轻起落，敲击一串连续富有节奏的声音，而后伴着隆隆声响，地面微震，一面圆形的石镜自台中升起，在光刺的光芒。

镇民们闭上双，将垂得更低。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反日光的镜面逐渐变得黯淡，在某一刻显现模糊不清的人像，随着艾登默诵速度的加快逐渐清晰，一个青年的半像浮在上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他脚步踉跄，不受控制地朝着石台奔去。

艾登站在台上沉默地俯视他们，不多时，似是微微一笑，缓缓举起了手杖，轻而又轻地在镜面之上，嘴无声开合，喃喃念诵起什么。镇民们随之扣双手，抵在额之上，像是哀悼，又像无声的祈愿。

诺曼原本随着人群一同后撤，艾登说那句话后，却突然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去。

巫师艾登站在石台边，闻声淡漠地转过，应：“没有为什么。”

“孩，”他的嗓音无波无澜，语速依旧和缓，像在念诵一首平淡的悼文，“你要相信，这是光荣而不朽的宿命，莱特镇会记住你的奉献，你的名字将刻不倒的丰碑，永远地……”

“今年是他啊……”

无可阻挡地，诺曼被那看不见的力量牵拽到石台之上，带着恐惧与愤恨织的神与越来越弱的呼喊逐渐没镜面中。镜中

“在这里，自然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艾登漠然地注视着他，“这是天意。”

巫师艾登始终立在石台边缘，沉静地注视这一幕，无悲无喜。

“放开我！”诺曼大声叫喊，不断的踢打挣扎并未能使速度慢分毫，反而有逐渐增快的趋势，看上去诡异又稽。

“真可怜。我想起来了，前一阵还找了他给我儿画像呢，付了那么多钱，结果画来不知是什么东西。看，这就是赚黑心钱的场。”

艾登沉沉：“伯爵发怒的前兆。”

林予臻和杜非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清瘦苍白的青年。周围的镇民唰唰退开两步，在他边闪一块空白，神或怜悯或同，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的庆幸。

凝固的空气在这一刻开始重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