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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令嘉对经纪人的时尚品味表示十分怀疑，好在她现在已经习惯了把他夸张的彩虹左耳朵右耳朵，只要没在人前说，倒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周伍撇了一号码，起到窗边接通，起初还心不在焉，后来不知那端说了什么，在一声惊呼过后，他睛越睁越大，笑容扯着角肌折成一堆褶。

手机递到跟前——

表演对她来说是一片新大陆，直到一脚踏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她才知人面肌可以有那么多表现方式，细微的差别就能组合完全不一样意义。她需要把自己的心变得足够宽敞，能容纳任何角的人生，要把演绎的人言行思维装自己的模里，再以表、肢、台词任何一方式重新表现。

令嘉咀嚼着豌豆，不知该不该提醒：“伍哥，老师今天没骂我了。”

三人趁着午饭时间难得的空隙，凑一块将三组造型的成片每张都细细品味十几秒，直到周伍手机开始震动。

电话才断他便疾步过来，话里压不住喜意，通知令嘉。

令嘉的叉顿来，瞧着镜里的自己，有陌生。

摇曳的宝石耳坠，翻飞的裙裾，布景里氤氲的泉汽，带着迎面而来的动态。

她恨不得自己变成一块儿海绵，能一把所有的知识纳她的表演系，往往白天上十几个小时的课，回家还继续看片，自己对着镜练习细微的表控制，练到脸僵。

“好兄弟！改天来家里拿车钥匙，我那大G借你开俩月，油费也包哥们儿上，妥妥的。”

“咋样，一线摄影师的掌镜吧，说起来这次真的多亏孔总帮忙，咱们都沾了她的光，程鹤几乎不给新人拍片的，妹妹，等你演了第一个角，哥帮你把这张传到百科上去封面，或者你喜这张……”

“……哥跟你说，公司被容嬷嬷教来的演员没有一个不怕她的，当年祝梦之第一次上大荧幕，就拍《方尖碑》时候，公司派她跟组演技指导，差被她教到PTSD，所以后来上映才有了那么多人夸演技，所以说，被骂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都懒得骂你……”

程鹤当时要令嘉把往斜后仰，她还不解，但呈现在照片里，这个动作让肩背完全打开，细的颈完整展，带着充盈的张力，和一脆弱而矛盾的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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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伍说要选封面那张，她穿了大褶的摆裙，羊手，在室搭建的绿茵坪，光底肆无忌惮仰大笑。

符合公司给令嘉制定的路线。

连妙这天中午照例来给令嘉送沙拉，周伍也趁容嬷嬷不在，溜来给她两汤。

有电话来了。

倒不是她心急，就是她的账本比较急。

拍照片那天统共换了三组妆容，三造型，镜底，她连掀起的弧度都要确地摄影师的指导去表达。

这门课踏门槛很容易，然而想要往行业尖端走，却并不比令嘉在大学所学的任何一门课程简单。

伍哥果然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呢！

只是其中门太多太复杂，跟令嘉多说也没用，因此周伍翻完本只能安，“妹妹啊，角这事儿有时候也看运气，别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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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以为自己的表现指定拍成翻车现场了，没想成片竟然这样令人意外。

中途被程鹤翻了个无数白，翻得令嘉险些怀疑自己在人家心里可能连草履虫这样的单细胞生都不如，忙活一整天，拍摄结束回家后，她便把这段经历打包扔人生再也不愿想起的惨痛记忆分组里。

“可惜现在你还不红，这么的照竟然不能五大刊封面，真可惜。”周伍咂嘴。

令嘉恍闻晴天霹雳，忙用叉扒拉，当真只从碗底寻到两块拇指大小被淹没在碗底的碎。

周伍对她僵在脸上的笑意熟若无睹，神自若从自个儿兜里掏手机，和连妙一起评起摄影师助理传过来的样片。

令嘉努力把焦虑从绪里排除，接来一周继续跟老师学表演。

周伍闻言，当即目光真诚改了，“那太了呀！瞧你努力的连容嬷嬷也找不着挑剔的地方，都骂不了，来，妹妹快多吃两块儿补补。”

说实话，令嘉从小到大拍过好看的照片相册能装满几只箱，但那些好看的照片仅仅是好看，和这几组照完全不在同一层级。不光影、造型、调还是摄影师捕捉到的生气，都仿佛穿透了镜，有着令人回味无穷的质地。

“真的？”

只有两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