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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骁把笔拍在石桌上，笔芯猝然断裂了：“我是一个Alpha，其次才是一名志愿者，我有我的义务和责任……”梦中轻蔑的讥笑声扎他的脑，折磨不休，为了保住自己的自由和清醒，自私地牺牲另一个Omega的生命和清誉，真的好吗？

卢彦兮看他嘴轻轻张阖，预他即将蹦什么不得了的话语来。

“我要……”他的结艰难地动着，迫自己说话，“我要完全标记你。”

昨晚胡思想的“如果”竟这样快的成真了？卢彦兮傻了，他定在原地，难以消化，辜骁站起来，伸一只手想来拉他，快要到时，他幡然醒来——

“你梦！”他顾不得佛门清静，破大骂，“你的秋大梦去吧！想标记我？啊呸！”

他转就逃，比灰姑娘听见午夜十二钟声还要急迫。

第三十七章

这是卢彦兮逃得最仓皇的一次，他登上沪渝火车开启浪迹西南的旅途时都没这么慌张。

石经寺依山而建，寺中五座大殿依次叠，拾级而上的石阶颇为陡峭，大气不地连续攀登不消说自然是考验常人的力和耐力。卢彦兮好似后有猛虎豺狼追杀，忙不迭地连手带脚向上狂奔，一直爬到山腰上最的那座大殿前，才勉站稳脚跟，但此刻一歇息，前便是忽然来了一阵眩的黑云，像把铁榔似的猛然敲在脑门上。

一只脚刚跨大殿的门槛，后一只脚就再使不上力气，脚尖绊在木槛上，脸冲着地直直地磕了去——

一双手从他后凭空了来，一把揽住他的腰，又侧一带，将人搂自己怀里，拿自己的垫底沙包，卢彦兮因此而得救，没把自己砸个破血。可他觉自己像是搅了一个海漩涡，得睁不开，脸也是苍白憔悴。

辜骁庆幸自己疾手快把人抱住，否则后果难想，他住卢彦兮的脸颊，掐了掐，着气问：“你怎么了？喂，听得见我说话吗？”

卢彦兮濒死似的挤三个字：“低……血糖……”

他拽不住对方的衣角，白一翻，彻底死过去。辜骁再叫他一声，他也不再回应，低血糖的话……那就是没吃早饭？特地去后厨问僧人讨要来的粥饭，这人是睛多瞎，都瞧不见的吗？

辜骁仓促地朝四周环顾，发现桌案上摆着几盘糕供品，他将卢彦兮搁置在蒲团上，起去抓了几块酥糖，嘴里像模像样地低语了几声阿弥陀佛，随即把酥糖碎了卢彦兮嘴里，他见卢彦兮不咀嚼，还主动替他活动颚，他把甜吞咽去。

腔里弥漫着过分甜腻的酥糖渣，卢彦兮意识地化了这些糕，一蠕动着了里。几分钟后，他似乎爬了那个渊坑，慢慢地睁开，辜骁屈着一条坐在地上，当卢彦兮发现自己正枕着对方的膝盖像只哺的羔羊般脆弱，他瞬间便红了睛，伸手一把揪扯住对方的衣领，把人往一拉，用秋后算总账的姿态咬牙切齿：“我……我用不着你可怜我！”

辜骁抿着看他，一言不发，他在追寻绪激动的Omega时，反而逐渐冷却了自己的绪，此时的他慢慢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与沉着。

卢彦兮却是无法浇灭心中那团受辱的怒火，他继续开炮：“你要标记我？我是你履行责任和义务的工吗？忘记你自己说过什么了？你说……你绝对不会标记任何一个Omega！”他满嘴的酥糖碎渣，言语激动时灰白的酥糖馅儿溢了嘴角，他都顾不上拭，继而，“这么快就忘记自己的话了？啊？”

辜骁沉默着任他批判，他真切地嗅到Omega上泛滥四溢的荆香气，信息素里掺杂了愤怒与伤心，代替其主人无声地宣不满和懊丧。

“我要你标记了吗？要你可怜我、同我了？”卢彦兮挣扎着想从Alpha宽阔实的膛里起来，可他的脑袋重如铅球，刚抬起就又向后倒伏，直观看来就像个脑儿般无助，“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你没有心，没有，也可以无所谓地搭上自己的一辈，是吗？你这是对自己负责的样？”

他的指狠狠地戳在辜骁的左心房，这个貌似正义凛然的Alpha志愿者太叫他失望了，他草率地说的这番话，是一把双刃剑，一剑刺伤两个人的心。卢彦兮心想，果然比起声名金钱权力，一个人的算得了什么呢，简直分文不值。

他的尊严和人格被辜骁轻易地践踏了，然而始作俑者是自己，亲手酿的苦果，也得亲自吞。可他的心在辜骁说那句话时，骤然缩，一把心房里的空气挤压没了，窒息的作呕憋得他整个人四肢疲，到底是如何一气跑上峰大殿的，他也纳闷起来。

眶酸酸胀胀的，卢彦兮说完这番愤慨之言，一失落的轻烟袅娜地飘了心扉，他仰面倒在Alpha的怀里，与对方无声对视，他告诫自己不能哭，哭了就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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