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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先太妃刚刚薨逝时，太“心痛难忍”，一病不起，便无法为太妃亲自办丧仪。

李宿认真看着他的眸，缓缓开：“二弟，人生数十载，你得要知你想要什么样的人，完成什么样的事？总不能随波逐，一辈庸庸碌碌。”

也只几个无儿无女的嫔妃晚上会在，却都瞌睡。

李宿记得，当时他问李宴为什么要来灵堂。

那时候李宴年幼，却早知人间疾苦，也知失去母亲是什么滋味，所以，他才冒着被娘训斥的风险，偷偷过来陪伴哥哥。

李宴看似弱，毫无持，但他其实是个很定的人，他的心思很难迅速转变。

李宿记得那灵堂格外寒冷，第三日他就发了，而娘冯氏忙前忙后，也顾不上李宿。

姓李的宗室太多了，先不提那些皇叔们，便是兄弟之中，他也是最平凡的一个。

李宿，未再多言。

里人人都说他冷酷无，当了太孙便翻脸不认人，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在他因重病被挪送去听涛阁前，兄弟二人可以称得上是亲密。

李宴安静听他说，眸里并未有多大的抱负，也未有怨恨，他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惊诧。

不过，两人如今一起办差，倒是有很多机会。

他的语气同样平淡，仿佛本就不是在劝说李宴，只是心平气和同他谈天说地。

没资质，没靠山，甚至得都普普通通，丢人堆里寻遍不着。

李宿也吃了一块驴打。

明明都是父王的儿，面容量却天差地别。

李宿脑胀，却把他毫不掩饰的担忧看在中。

英俊非凡的脸庞，有着让人不自觉臣服的魅力。

他甚至不敢奢求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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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懂事地给李宿喂了，叫醒了他，甚至还命人去拿了药和锦被，让他裹着休息。

李宴叹了气，苦笑声：“皇兄，如今这样能陪着皇兄办差，对臣弟来说已经很好。”

只是后来……

该记的，桩桩件件都记在心中，从不敢忘。

东那么多侧妃良娣，白日里自然都要为太妃守灵，但夜里却都要回去照顾年幼的皇孙。

两个人总是一起去上学，一起习字，一起用膳。

李宴却说：“担心哥哥。”

从此，他跟宴皇孙之间的手足，化为乌有。

就在昏昏沉沉的那一日，半夜时，他终于持不住，直接趴跪在蒲团上倒了。

好得仿佛一个人。

只有李宿自己清楚，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李宴当时是一个人从寝殿里跑来，特地过来陪伴哥哥的。

叫醒他的就是李宴。

他也回忆起童年的片刻过往。

那时候李宿不过八/九岁，却要一个人替母亲守灵。

听涛阁那一场血腥刺杀，令李宿终于从年幼无知脱离来，被封为太孙之后，他未从听涛阁直回东，而是直接搬去毓庆。

他握住李宴的手，：“多谢你。”

李宴垂眸，抿了抿嘴：“我知了皇兄。”

一晃便到了三月初六。

李宿继续：“李氏男儿，当天立地，心怀抱负，二弟，你若有何想法，都可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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