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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谢灵暗自松了气，忙不迭介绍：“这些风灯是个景。当然若是仙尊你想写灯，也可以。本王这就给你端笔墨。”

谢灵琢磨了，觉得这四个字约莫是嫌弃他不收拾，这看起来太破落——这不行，他是堂堂渊狱之主，可不是什么破落。不能叫这人看轻了他！

“瞧，这可是件宝贝。”谢灵手持尺余的羽翎，笑了笑，低仔细盯着他的睛。“天上地，惟此一支羽。”

谢灵不由分说将翠羽他怀，然后隔着玄青大氅拥他，将颌轻轻搭在他，语声欣欣然。“收好，这是孤予你的。”

看来这厮是不打算把红罗伞还他了。或许当真叫这厮毁了。

清澪：……

第24章 廿年十一

“此，便是我日常居所。”谢灵说的恬不知耻，丝毫不提这三千多年，他几乎就没安枕过。

“哦，”谢灵沉默片刻，故作轻松地笑了声。“无妨，孤与你同同。”

“大人喜就好。”清澪赶把这话题揭过，眸微转，轻声：“渊狱之底，寻常人也来不得。我如今法力微弱，又无法……”

万余年，他都不曾走那个梦。梦中仿佛也曾有这样的青灰的雾，青苍，那时他以为是山、是海，如今想起来，原来竟然是雾吗？

谢灵把这天给聊死了。就连清澪都想不要如何继续“讨好”他，只得珠再飘远了些，打量风景。

行吧，您说啥都行。

“哪有什么事要忙？”谢灵诧异地提了嗓音，连珠炮似地说与他听。“这渊狱足有十八座殿，本王又养着三十六个主，凡事都要本王去，那还要这些废甚？！”

“大人无须如此。”他侧开脸，轻声：“既然是天上地独此一支，还是由大人保的好。”

于是谢灵突然轻轻地笑起来，张，歌声清越。“今岁何岁兮，得遇一人……”

清澪：……

事实上这些风灯一直都在他角余光晃，拖着的七彩穗。清澪倒是一回见到传说中的“路上的灯”。他多看了几，眉微挑。

惚。他自从了那个梦后，万余年来，从仙堕，如今又了鬼，竟似全然在梦中一般。

清澪张了张嘴，把后的抱怨咽回去。算了，他这么认真计较甚？反正他也不打算当真与渊主结契。

清澪微有些发怔。他惯愉，又最喜歌舞升平，从前在碧落天……不，不能继续想。

大约是发现了他的迟疑，谢灵又故意带着几分笑意，扬声：“本王也不白拿你的！你与本王写一盏灯，本王赠你一支羽。”

清澪垂眸看着这支粼粼翠羽，没来由地，心颤栗了一。

谢灵行将文房四宝都清澪手中，从怀小心翼翼地取一支翠羽。羽辉煌，端有七枚铜钱状的翎圈，漾粼粼辉光。

起先是四寻访清澪落，寻到后，又忙着赖在清澪边只妖鸟。

这是他青鸾真的尾羽。羽族择侣，求.时总要献歌。

“瞧，笔墨都现成的，你也写一盏吧？”

清澪回过神，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大人寒简。”

他看到了风灯。

说完，谢灵就像是生怕他不写，匆匆地放开他的手，跟变戏法一样，从袖底掏笔墨纸砚，地捧到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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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像是在哪里见过。

“当然，以后你也可以随意。”谢灵笑着对清澪。

这王殿，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置。

“咳咳，当然若是你来了，这必然是要陈设海林泉的。”谢灵顿了顿，又：“或者你喜什么样的，告诉孤，孤叫他们来捯饬捯饬。”

清澪目光落在渊主捧着笔墨的这双手。指节玉，非常好看的一双手。

清澪有不兴。“大人总有事务要忙，难我也能随行？”

歌调刚起，黄泉中浮着的满河灯便都晃晃悠悠地飘上空。，浮灯，寒号鸟般凄惶的渊底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