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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枝血娑婆在云梦泽被清澪凑近落过一次，但是，枝分明更艳丽了。千堆红雪积压在枝，赤如血珠。

账簿上写的都是明德朝年间的事。

“呵！”

谢灵摸了摸鼻尖，觍着脸笑：“就！今夜我还来。”

……说的好像他是那人的人，专查账，还得担忧自家郎君门胡搞似的。

“谁笑你？”谢灵又扬了扬眉。“谁敢笑你？”

清澪随时把账簿搁在案。当夜他再次和衣而卧，在舍幽幽的暗光，案那枝血娑婆安静地盛开。他于半梦半醒间，果然又见到了万年前梦中的人。

清澪扬着脸，后背倚在碧纱窗，笑不嗤嗤地望着他那张十五六岁的少年面。“亏你也活了几万年，这样不要脸的话，你还好意思说的。”

但是他为什么要皇？

清澪手指轻拨，世人看的官衔财禄是用墨写的，罪证与刑罚却是用冥气显现。字迹隐藏在墨后，刑罚皆条目分明地列在官禄后，偶尔还会加上一两句批注，讽刺的很。

呵！真稀罕。

“和自家侣说私密话怎么了？”谢灵扬眉。“哥哥，你我如今也就只差着一份侣结契大典。”

无尽青烟雾霭中，那人隔着雾、也隔着，正在漫然歌。歌词源自于上古，佶屈聱牙，只能勉听是首游的叙事诗。

噗地一声。

谢灵隔窗扔来本账册，直直地掉清澪怀。清澪低看了，耳听那人又笑：“这是咱家账册，哥哥你先看看，省得你老担心我在外面搞。”

清澪手握账册，沉了片刻。像谢灵目前的份，可自由权贵家。皇，也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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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大张着手，面朝向他退舍。临走前，似有意若无意地，瞥了斜斜在白玉人觚里的那枝血娑婆。

那个人歌声倒是极其动听的，远超过他数万年听过的所有。

“还差着七块残骨。”清澪比了个“七”的手势，似笑非笑。“没有七，我不与你结契。”

“嗯。”谢灵定定地看他。

因为那人走了，反倒凸显一室落索。

记在账簿上的人，了黄泉后，怕是都落不着好。须受那厌落的发落。

谢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足有十息，随后笑了笑。“好。”

清澪扭。碧纱窗外，谢灵笑得无邪。

谢灵本意是调笑，不料清澪听了这句，却突然收住边的笑容，眸垂来，声音也倏地转冷。“你与我结契，本就是三界笑柄。”

开中制走到明宗帝时，已经从底里都烂掉了。所谓商、皇商，基本都不再负责粮、米、、帛、铁的市易。这些货到底有没有送到边关，边商们说不清，边关守城将士们就更无从查起。

这却是先前没提过的。

清澪顿时失去了与他嬉闹的心，起离开窗台，一直走到谢灵边立定了脚。“景渊。”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谢灵退后，清澪独自抱臂立在桌前。几案上斜枝，余什么都没有。

清澪角勾着抹浅淡笑意，在他自家都没察觉的时候，眉峰那愁已经散开了。怀的账册是墨蓝底，用线订好，字迹整整齐齐。居然是梅字簪楷。

账簿往后翻，都是历历罪证。谢灵详细地列了人名、官职、籍贯、所贪墨的金额与货。这本账簿，既是世朝廷所谓的罪证，也是幽冥地府的铁案供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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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再看，碧纱窗外那人已走远了。遥遥地，听见那人在院里与伙计们说话，检货，似乎当真想要。

清澪正立在那里发呆，猛地从碧纱窗外传来谢灵清脆的呼喊声。“哥哥！忘了有个东西给你。”

“临时加码啊，哥哥你不地！”谢灵磨磨蹭蹭地，两松开些，像只旱鸭般扑腾到他面前。双手也大张着，一脸愁苦。“你看，我都被你踢成这样了！万一废了，你又不要我，我可就成为三界笑柄了。”

照谢灵提供的账簿，他们如今是藏在青苑扮作运盐的景氏皇商。自从明德朝颁布开中制起，盐引便成了市商与皇族权贵之间的引。手握盐引的商人，又分为商与边商，景家便是与朝廷分利的商。商控守支，大可虚报粮仓数字，然后利盐引，再以垄断的盐价牟取暴利。

清澪带笑啐他。

暮也急，急都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