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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谢灵抬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两个人一样的凉。“你又在梦了。”

有梳着髻的女著一彩衣，驾驶云车而来，歌舞中暴雨滂沱。枭鸟探细的脖，大笑着赶上那女的云车。上古白玉外绵延着无数冠博带的神族，他们或角笑，或飘忽即逝。青灰的雾掩埋了一切。

大概是最后那句话动了清澪，他倏地掉过脸，直勾勾地盯着谢灵看，像是本不认得他。青烟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他拨开雾气，又迅疾被底的红遮盖了理智。

是无泪的。

这个天地，再也没有上古神族了。

谢灵抱着清澪在屋翻不休，连绵的青雾霭中清澪意识一时清醒一时迷糊，只听见耳边潺潺声。

天崩地坼，大势倾。冰川光锋利如刀，陨落的神化作碎片，神族的羽翼纷纷扬扬地坠落。一片复一片，完无瑕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临死前那刻的诧异。

啪嗒一声，从清澪底坠落一滴红的泪。

“不，我不会的。”谢灵地把他搂怀里，声音越发低哑。“清儿你别怕，孤与你共。”

“不！我没有杀你们！你们的死，是意外！”清澪怔怔地哭起来，两行红泪蜿蜒沿着白玉脸颊。“是争，都是争的错。”

从谢灵蒸腾无尽的雾气，一丝一缕的冥气都化作青烟雾霭，瞬息间便包裹住两个人。在雾气蒸腾里，谢灵亲吻清澪的鬓边额角，语声喃喃。“清儿，你受过的苦，我如今都知晓了。我陪你。”

谢灵从指尖迸灵息，输清澪魂。刚试探地识海，他整个人却被清澪暴地推开。

谢灵盯着这人血红的双，也同样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这天地没有任何人能定你的罪名。过往的崖涘神尊不能，现任的广和神尊不能，就连这天，都不能！”

清澪底终于全转为赤红，凄厉地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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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清澪拍手大笑，笑到底又汩汩地两行血泪。“你是谁，你凭什么来安我？”

“清儿，你不是。”

他的泪，是血。

“冷……景渊，我冷。”

“！开！你们、你们都开！”清澪脸煞白，双惊惧地睁到极大，不断地轻抖。推开谢灵后，他明显再次陷于梦魇。

“是，都怪争。”谢灵顺着他的话，猜测他是见到了那些全族覆灭的上古神族后裔，便轻声细语地哄他：“那些上古王族的死，与清儿你无关。你也不想的。”

谢灵住他，不顾他拳打脚踢，直接

谢灵就在他面前，他却像是视而不见，玉雕般的修手指在空中抓，又仿佛在与什么看不见的凶兽搏斗。

毫无预兆地，清澪的大笑声戛然而止，怒意乍现。他挣扎着扭动，突然厉声：“你什么都不是！”

清澪拍着手大笑。被谢灵地禁锢于双臂，他却毫无所觉，兀自拍手大笑不止。“是了，因为我是个恶仙人呢！我是罪仙，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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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我有关的。”清澪神透过谢灵，依然直勾勾的，不过这次他却是在对着遥远时空中那批上古神族说话。“你们是神，我只是仙。我为什么要杀死你们？因为我嫉妒啊！是了，因为我嫉妒你们，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