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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她便抬看向陆煦，气：“现在去的话，会遇到他吗？”

陆煦照程确认客资料，郭英媛先是看向自己有些透明的手掌，而后回看了一躺在病床上的那躯，沉默片刻，而后有些如释重负般：“我死了……”

陆煦不想问吕兴良什么假设命题，在他看来事既定事实只有一个——

“嗯？”

从吕兴良离开到她死亡，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

她不想让吕兴良看着自己找别人，于是想着再咬牙持一。

这一持，五十年就这么熬过来了。

吕兴良死的时候她还不到二十五岁，有心给她介绍偶的人很多。

可是郭英媛不是。

照郭英媛的说法，难产那次几乎一脚踏了鬼门关，来的时候就看到吕兴良在跟谢安跪。

经历过生活磨难的洗礼，什么或是思念都被打磨殆尽。郭英媛甚至已经想不起吕兴良的样，只是觉得压抑。

他死在了二十五岁那边，时光永远都留在了二十五岁。

吕兴良死了，死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

“看你自己意愿。”陆煦说着忽然想通了什么，不由问了她一句：“所以，你知他在？”

工作她要自己，孩她得自己照顾。

陆煦不是谢安，不会考量其他因素。他能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谢安面的缘故，片刻之后便让吕兴良在资料上签了字，而后将人送去了改送去的地方。

【您有新的客即将升天，请选择是是否接单……】

“嗯。”郭英媛垂眸看了一那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自己，没有办法想象她跟二十五岁的吕兴良在一起会是什么画面。

这辈已经这样了，如果有辈，她只希望能过的轻松些。

如果他死了就没了，郭英媛会想念他，期盼之后的见面。可是他就一直在那里，什么都帮不了自己。她的心酸委屈没人能懂，哪怕是吕兴良的魂魄，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已经努力去活了一生，与她而言，死亡确实是件幸福的事。

虽然遗憾，可她从来没有埋怨过吕兴良救人。

新订单上面赫然写着郭英媛的名字，陆煦停顿片刻，而后选择了接单模式。

生孩伤了她的气，很多时候郭英媛都能觉到吕兴良在，然而那又怎样。

十年前，那么他会不会不同的选择。

五十年实在是太过漫，即便曾经有也会随着时间趋于平淡，更何况早就已经天人永隔的两个人。

“你不想见他？”陆煦见郭英媛在放空，不免声唤回她的注意力。

他手动在死神到家APP上添加更新了吕兴良的信息，刚准备离开就收到了新的订单提醒——

人就躺在他旁边，才眨的功夫，郭英媛的魂魄已经从病床上面坐了起来。

郭英媛不是没有动摇过，谁不想边有个知冷知的人呢。

陆煦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由愣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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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英媛笑，又问了一遍：“现在去，会遇到我吕兴良吗？”

如果人人都像他一般，世界岂不是。

两人这才结婚没多久，吕兴良就了事，孩早产需要人照顾。这些黑暗时刻就是石一样落在了郭英媛上，压得她一辈不过气。

郭英媛又叹气，像是在想从前，许久之后才：“知也没有什么用，他什么都不了啊。”

她的少女时代被苦难磨灭，每年心态都不同。

“我是真的累了，很累了……”郭英媛垂眸低语，不知是对陆煦说还是讲给自己听。

可是每到这时刻，她就能明显觉到周围的磁场波动。她也想过这觉是不是她的幻觉，可是她没有办法去证明什么。

“郭英媛，女，东城人……”

死亡幸福指数？

陆煦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本着尊重客意愿的原则同她：“如果你不想见，我就给你安排到另一个区。只要是条件允许范围，我们会尽量满足客要求提升你们的死亡幸福指数。”

“如果，假如，要是怎样怎样就好了……”陆煦说话的时候不免就笑着摇，而后继续，“假设这东西，是最没有意义的存在。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就像你的最终结果就是死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你的功，可是不是你肆意妄为的挡箭牌。”

这个词汇让郭英媛觉得陌生，却又莫名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