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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问：“要不要送程医生回去？”

“我们医院的李治医生是肤科专家，很有经验，你可以带你妈妈去看看。”

程思渡的脸有红，睛却亮晶晶的。

谭轻已经关了龙，三两把上珠净，弯腰。

第7章

半晌，他又问：“你刚才似乎不舒服。”

看着程思渡的睛，贫穷的谭轻觉得一切都有希望。

程思渡说：“把我放中央广场就行了。”

月亮地悬挂在天空，远大楼还灯火通明，走在夜间少人的林荫上，更觉天地迥。程思渡还在念大学，晚上自告奋勇来接他班，带了一碗关东煮，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稀里哗啦吃着蟹，睛对上，油汪汪的两张嘴就碰到了一起，顺其自然地接了一个很短的吻。

他快走两步，跟上谭轻的步。旁边是谭轻，他更加懒怠无状，放任自己左摇右晃，很不成样地走着路，像个通宵达旦喝酒的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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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轻没有回答他，最后只是说：“我们不能重翻旧账，往前看。”

程思渡跟在谭轻后，月夜小路撒满淡淡银光，程思渡似乎心很好，很轻快地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儿，他走路有些莽，好像小脑发育不良，会突然有失衡趔趄。

程思渡没什么表，“胃不太好，刚刚吃了油腻的东西，有恶心。”

天空似乎飘起细雪。

但是他依然不希望程思渡是在哭。

“三十。”

“好嘞，谢谢小程医生。”

程思渡冲完泡沫，还很心地说：“要我帮你搓背吗？”

程思渡的睛眯成一，探究地看着助理，然后看到后座的谭轻，很轻地摇了摇，“谢谢，不用了，我会打车。”

谭轻却眉锁，也许是不相信。

他很局促地靠着右边窗门，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

助理又想起夏天白大褂那两条白光光的漂亮细，没话找话：“程医生，您看着年轻，今年几岁了？”

他把视线从显示上移开，望向窗外，突然想起他和程思渡一同在杭州生活的那段日。

谭轻晚上睡得晚。他跟程思渡分手后就伪造学历去了一家小小的外包公司程序员，一边挤一切时间看书自学，一边跟师父学习，两年后槽去了一家小互联网公司，得不错升职加薪，后来直接自己成立了一间工作室，挖人苦，慢慢地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等车已经开去一段距离，谭轻鬼使神差地回，透过后窗看到程思渡还站在原地，昏黄路灯搓着手，神难辨地望着这个方向。

饭局散后，谭轻靠在车后座上，助理开着车，放着甜腻腻的歌金曲。

谭轻回，直视夜晚的车，不去想被抛在后面的程思渡。

谭轻看到程思渡在门站了好一会儿，一瞬间意识到，程思渡依然没有学会开车。

他动手了脸。

“那好吧。”

“好好走路。”谭轻箍住了他的肩膀。

“不用。”

程思渡了车，了谢，关上车门。

“对了，你住哪儿？”

“哦，对了，我老妈这一大把年纪了，脸上还青痘呢，我想着带她去看看医生，程医生，您给推荐个靠谱的吧。”

程思渡僵立了一会儿，似乎是畏寒，搓着手钻了车里。

等了好一会儿，谭轻说：“请他上来。”

“哦。”

助理降车窗，对脸冻得肤白的程思渡说：“程医生，上来吧，我们送你回家。”

程思渡也重新捡起自己的问题：“谭轻，我们相是一件傻事吗？是错的吗？你后悔吗？”

谭轻把车窗降，看着他：“上来，快。这儿不能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