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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谭轻就看到程思渡牵着思盈，手里拿着个大可乐瓶，着大草帽往外走。

她用巾被裹住淋淋的儿，对谭轻了谢。

思盈在房间里缠着妈妈看海尔兄弟，思渡才有空跑去楼房间睡午觉。

思渡被迫喝着，他往窗外看，正看到暴雨中谭轻在及腰的积里趟行。

谭轻明明就比自己大一儿，却已经很像个大人了。

“又没太。”程思渡努努嘴。

“不是淹了吗？他去什么？”思渡着急了，“我把他叫回来。”

他火急火燎地爬起来，胡地穿好鞋跑掉了。

思渡还没说话，就被谭轻拉着胳膊一把背到背上，惊魂甫定，又听到谭轻说：“把录音机和磁带带上。”

“谭轻！”

几声闷雷过后，思渡幽幽转醒，窗外已起倾盆大雨，他痴痴看了会儿，爬起来把窗关上，又想，他们回来了吗？谭轻回来了吗？但是没问，只是拥着薄被又躺回席上。

程思渡很张地拽了拽思盈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然后直接抱起妹妹逃命似的从竹林小径跑掉了。

谭轻反驳。

到夜，积才退去。工人们骂骂咧咧地在翻拣晾晒衣服被褥，空地前晾满了绿绿的旧衣服。

程思渡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一步踏近，侵犯谭轻的安全区域，几公分的距离，两个少年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中间隔着个罗圈蚊香，幽幽地吐着劣质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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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给你送蚊香。”程思渡认真地说。

思盈看到谭轻，大声问：“我们要去抓小蝌蚪！要和我们一起吗？”

“哦。”谭轻想起那时背上的重量和温度，“还有呢？”

到了中午，谭轻工回来，看到饭堂里多了个小鱼缸，里面养着几条黑不溜秋的小蝌蚪。

谭轻的边带了一很淡的笑，“哦？”

他还没睁开睛，肩膀就被宽厚有力的手钳住，他吃痛醒过来，看到谭轻漉漉的脸，然后看到已淹到了床边。

他这么说着，淡淡地把脸凑得更近。

午上工之前，思渡爸爸说，可能要暴雨，看快雨了就把塑料布围上，然后赶回来。

谭轻没耐烦，“晒衣服呢？”

思渡立刻扭着腰，侧拎起录音机，然后了一叠磁带，艰难地抱在怀里。

程思渡想了想，“谢谢你。你把我背上楼了。”

思渡觉得很难受。

谭轻吓了一，险些咬到，没好气地看向来人。程思渡捧着盘燃的蚊香，殷勤地追着谭轻在一排一排的衣架之间跑。

靠！被淹了！

“月亮也能晒衣服。”

谭轻正在晾他的衣服，余光里却看到重重衣影之间有个人影。

思渡在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喊他名字。

谭轻背着他小跑去，跑到二楼，思渡妈妈已经等在那儿了，“你吓死我了！快过来！”

“程思渡！”

“他们棚屋也淹了呀！不得救东西来？”妈妈用巾他的脸，“净拿棉被裹一裹，病气又上来就不好了。”

“没什么。”

乎也被谭轻咬到了哪里。

谭轻也浑都透了，只是挥挥手，然后又楼去了。

思渡看着他的脸，这样笑的时候简直是要命，他手脚微微发麻，凑近了，像换秘密：“我梦见你了。”

“怎么了？”工友被打扰，回不悦地问谭轻。

谭轻回想程思渡刚才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思渡的睛映着红火和谭轻年轻英俊的脸，有傻乎乎地说：“还有什么？......谭轻，我觉得有些烦，有些事我也想不通。”他张地咽了，“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哦。”谭轻单手托过，“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