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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轻听思渡说以后，总觉得有些恍惚。

后来思渡总记得那一天。

他们在乎乎的被窝里说了很多话，想买房，想结婚，想去旅行。

他们才二十多岁，太年轻，太丽，也太天真。

临近年关的时候，思渡拖着时间迟迟不肯回家。

“我回家了，谭轻你也回家吗？”

谭轻说：“当然啊。”

“我没有听你给爸妈打过电话诶。你们关系不太好吗？”

思渡用清亮的睛看着他，好像绒未褪的红嘴小动。

谭轻表复杂，只是略低了低眉，满不尽心地笑了一声：“一般般吧。”

思渡拖着行李箱回家过年。

谭轻留在了这间公寓里。

思渡在过年的时候避开家人耳目偷偷到台给他打电话：“谭轻，新年快乐哦！我们家今年的年夜饭还不错，有我喜的猪炖粉条，还有酱。可是没有粉蒸，妈妈说菜够多了。你们家晚上吃什么好吃的？我好想你哦，我在家每天都要带亲戚小孩儿玩，他们太了，我想回来。谭轻，你想我吗？”

谭轻吃了炒饭，“嗯，想你。”

程思渡就在电话那笑起来。

“能视频电话吗？”

“我这边信号很差。”

“哦。”程思渡又说了一遍，“我很想你。谭轻，过了十二就是新的一年，明年你也得对我这么好，听见了没有？”

“嗯。”

年初的时候，思渡还没回来，谭轻自己去雷峰塔转了转。

他第一次求签，求到了很不好的签文。

他沿着小径往山脚走，从神话回到人间的时候，觉得自己想清楚了。

思渡拖着行李箱回到小公寓的时候，小公寓里莫名少了很多东西，似乎被整理过了。

谭轻端来一份粉蒸，是他最喜的，咸糯油香。

“谢谢男朋友！”思渡狭促亲昵地叫。

思渡正往嘴里第二块粉蒸的时候，听到坐在对面的谭轻说：“程思渡，我们分手。”

还不等思渡反应，他又说：“公寓也退了，你今天搬去正好，不用收拾那么多东西。”

思渡近乎呕地把粉蒸吐到了垃圾桶里，可怜又茫然地说：“谭轻，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听不懂啊？谁和谁要分手？谁要搬去啊？

谭轻把钥匙放在桌上，站起来：“钥匙给你，房东这两天会来取。好好保重。”

“谭轻，你他妈的在说什么！你能说我听得懂的吗？才几天功夫啊？你是不是移别恋了！”程思渡大为光火。

谭轻很轻地说：“行了，程思渡。我想分手了。”

“我哪儿得不对吗？你跟我说啊，我可以改。别跟我说这话行不行！”

谭轻再次说了一遍：“程思渡，我们分手。我不想你了。”

后来他也想过很多次。

他曾经有过抗争的机会，程思渡会是他的军旗，但是他退缩了。

他觉得所有好的都不该那么辛苦。

很好，但是他承认它的脆弱、变幻和无常。

很像小时候想吃便利商店里的果糖，父母明明答应过，却打他的手心，说为什么那么贪吃。

好的，那他就不想再要了，或者说，不敢再要了。

第16章

程思渡和谭轻后来没有再联系。

等到冬，雪飞舞，程思渡得了行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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