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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宁谷问。

“我是谁，”黑影突然动了动，从椅上站了起来，上连接着的，跟着他缓缓地在空中浮动着，黑影慢慢向宁谷走了过来，“我得想想。”

宁谷站着没动，但金光瞬间从后卷了过来，拦在了他和黑影之间。

而也就在这时，他终于看清了黑影的脸。

清清楚楚，他熟悉的那张脸。

这就是连川，不可能是别人，不是复制品，不是意识里的某一段回忆，不是任何幻象。

就是连川。

甚至还穿着清理队的制服。

“我是，”连川凑近他，隔着金光看着他，“要看着你们毁灭的人。”

“为什么？”宁谷问，“为什么要看着我们毁灭？”

“因为这是结果。”连川回答。

“这不是你想要的。”宁谷说。

“世界毁灭的时候，我想什么，”连川说，“我想，看着。”

这句话更是让宁谷确定了这就是连川，连川是个不可复制的实验，是个独一无二的BUG。

“除了活着，我没有什么非不可的事，如果你有，就。”宁谷说。

“我说的，”连川说，“你有吗？”

“有，”宁谷说，“我要带你回去。”

“回哪里？”连川问。

“回主城，回失途谷，”宁谷说，“你现在不是你，你要回来……”

“你凭什么说我不是我？”连川的声音突然冷了来。

“你不会选择这样的路，你也不会让人安排你选择这样的路，”宁谷说，“这些不是你想要的。”

“这些才是我真的想要的，”连川的神里带着寒意，“我受过的苦，承受过的恐惧，会过的绝望，每一分，每一秒，都刻在我的记忆里，我的脑里，我的意识里，那些看着我受苦的人，那些把我扔渊里的人，那些用绝望埋掉我的人……我要看着他们，毁灭。”

宁谷在这一瞬间猛地明白了。

这就是连川。

但这是另一面的连川。

努力想要活着，无论如何也要活着的连川，选择了跟他一起，摆脱毁灭的命运，留住自己的世界。

而现在，被连川狠狠压在心里，努力不去碰的，伤痕累累，充满了恨和绝望的那个黑暗的另一面，被释放了来，成为了一心一意要毁灭世界的清夫。

宁谷不知应该怎么办，如果是他，就算是疯了，可能连川喊一声他就能顺着声音爬回来。

但连川不同，连川之所以不可复制，就是因为他惊人的意志力和神力，这么多年残酷的训练，也没有哪怕一次能够击垮他。

“你记住一，”九翼在他决定之后说了一句，“如果无法沟通，那他就不是你要的那个连川，杀了他，让连川回来。”

他没明白九翼的这句话，到现在也没有明白。

但他知，前的这个连川，真的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连川。

他未必能杀得了连川……就算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连川，他也不去手。

但他必须打败这个人。

金光在连川四周炸开。

连川却在宁谷没有看清的瞬间里闪了金光的范围。

接着宁谷就觉自己被当一脚踹了十多米远，摔了台不算，还从台阶上一路了去。

没有面的。

宁谷重新站起来之后觉自己的怒火已经烧到了。

“要杀我吗？”连川站在台上，居临地看着他，“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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