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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穹：“那你也一定听过他的一些事，人品、行事风格……当年我打不过他甘愿认输，甘愿由他发落惩，但条件是换取昆玉灯，驱散凼域的煞之气。”

忘尘默然片刻，忽然悠悠地叹了气，：“你那一走，便是万余载的时光啊！”

被放凼域也好，发地狱也罢，只是结束的方式不同而已。

良久过后，吴穹才又开：

忘尘跟他一起将目光往向那豆大一的柔和灯光，问：“是封吾圣主的恩德，可他又是为了什么肯帮我们呢？”

忘尘微笑：“你气朱宣，万年不回这里，但凼域却是因为你才得了万年的平静安宁。如今你还在为这个地方煞费心思……吴穹，谢谢你。”

“你还说，封吾圣主不通人，责罚起弟来毫不留，接人待也毫不温和，对谁都像是债主的表，还不如咱们凼域的人有礼貌，就算打架也还通个姓名，封吾圣主却是说打就打，打完手一背，风轻云淡样好像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当然得走啊！”吴穹解释：“我既然认输认罚，自然要说话算话。再说了，那时候还没拿到昆玉灯的灯引，我就更得回去了。”

其实在将冰冷的灵品匕首刺那男人心的时候，他已经抱了同死的决心。

幼年不幸，少年不幸，势的父亲打死了母亲，经年遭受折磨的忘尘一朝癫狂，为母弑父复仇。

可吴穹从前脾气急躁得很，有了某个念就会时时惦念着，有事没事就去缠着封吾，让他答应自己先把灯送回凼域，一是让忘尘他们开开，再就是让凼域的人定定心。

封吾圣主修为天第一，收拾起当初满世界捣的吴穹来毫不留手，但当吴穹认输服，啰里吧嗦纠缠不休的时候他又全没了办法，竟就那样放了吴穹带着昆玉灯回凼域，连个看押束的人都没派。

走得很痛快，甚至是……很愉快。

忘尘：“只远远看过一次，是还没来凼域之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吴穹愣了愣，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当时说过些什么，毕竟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

一气说了这许多话，忘尘有些气促，勾起了咳，咳了好半天方才平息，复又继续说：“你当时跟我说了好多封吾圣主的坏话，我以为你肯定再也不想回封吾圣境，再受那个人的折磨，可最后你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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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静静地看着他，半晌没回应。

不用打打杀杀，不必费心费力去抢别人的地盘，他们自己的凼域鬼窟，有一天也能变世外桃源。

吴穹摆摆手不受他这谢意。

更有趣的是，他们一个稀里糊涂放了人回凼域送灯，一个则在送完灯之后老老实实重回了封吾圣境，认囚认罚，像是连个逃跑的念都没兴起过。

语。

忘尘转问：“什么办法？”

只隐隐记得他当时在封吾那里见到了昆玉灯，便急着想要送回凼域，封吾说燃灯芯的灯引还未备好让他再等些日。

“你说封吾圣主那个人着一张北川冰霜脸，又古板无趣，跟他住在一起无聊得要死。”

其实那次他便有预，那个一直护着他的跋扈少年，那一去怕是少能再回，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么久。

吴穹转看他。

吴穹心突地一，怔愣片刻才问：“他那个人你应该也见过吧？”

至于当时吴穹跟忘尘说过些什么？

“并不是因为我，分明是封吾……”

吴穹抬了左手手指，微微屈起，：“现在我与封吾命魂相连，割我的一片魂，加他的一滴血，昆玉灯的灯引或许可行。”

忘尘：“他是为了你。”

“封吾的碎魂我是一定要收回的，至于这昆玉灯……我觉得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忘尘微微，手指轻轻挲着椅的边沿，说：“或许吧！不过我倒是还记得你拿了这昆玉灯来送给我的时候，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说起这话，想着万余年来默默当昆玉灯灯引的那一缕残魂，吴穹只觉心堵得难受，酸酸的，苦苦的，还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这么看着我嘛？”吴穹问。

“他答应了。他那样的人，重信守诺，即便后来死，也还是到了答应过我的事。你说他是为了我，不如说他是为了自己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