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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白桑絮絮叨叨同他说起这几日见闻，寻宝藏挖陵墓、捉珍禽异兽、采奇异草，竟不比沈月檀轻松，几次遇险也转危为安，白桑更一气提升了两重境界，如今便想着要选定功法了。

香大师亦问过沈月檀经历，沈月檀将初六引荐给众人，又取这些时日里忙里偷闲修炼的各香药，诸如夜明琉璃香、神彩妙音香各类，奉给香大师验看。

香大师细细看过，一时间神竟有些怔忡。

沈月檀见状，不由小心翼翼问：“师父，莫非有什么不妥？”

香大师却：“月檀，回炼香居后，这些香药俱都要封库中，切不可再炼，亦不可再同人言。”

沈月檀原是踌躇满志，只这次回宗，将这几样香药送去炼香居所属的店铺贩售，再兼他曾召请香之神法相降临，几可称为先知。有这层光环加持，多年式微的香足以令众生刮目相看，往后壮大声势，他居功至伟，在香地位超然，距离夺问宗的目标，就更一步。

香大师此番言辞，却宛如当一盆冰泼，叫沈月檀一时间心凉透，随即便生不甘来，问：“师父，这是为什么？”

香大师却不肯开解释，唯有脸愈发沉，起在房中踱了几圈，方才：“此事事关重大，你切莫奉违，如若不然，我必毁你、逐师门！白桑，你也一样。”

白桑一惊，急忙扑通一声跪来，连连：“大师饶命，小的万万不敢！”

沈月檀却怒：“师父先授我药方，人所难要我炼香，如今香练来了，为何却尔反尔，又要尽数封起来？弟不懂，弟……不服！”

香大师合了，沧桑容颜如今看着愈发显几分苍老，过了片刻才看着房中两个小孩，一个跪地不起，神惶恐，一个却站着，满脸不忿。他这才叹了气：“白桑，先起来吧。月檀，我同你师徒分尚浅，你不信我也是理之中……”

沈月檀：“不是我不信师父，只是……只是……”

香大师：“你天资聪颖，亦有野心，如今难得有机会召请香之神法相、以六重珍品香药向世人展示香之威能，自然不肯轻易善罢甘休。”

沈月檀被说中心事，索了应：“不敢隐瞒师父，弟正有此意。”

香大师叹一声，低声：“白桑，你先去。”

白桑应了，担忧看一师徒二人，仍是一步步走房外。

香大师又布结界，这才立在沈月檀面前，肃容：“月檀，你修行未，我原以为香秘辛，不必过早告知于你，不如待阶四重天后再细细筹谋。想不到差错……反倒害了你。”

沈月檀见他竟些许痛心疾首的神，也跟着一颗心愈沉愈低，不由追问：“师父，究竟是什么秘辛？”

香大师抬起，目光悠远，穿透了舱，不知落在了何。

白桑了房门，未曾走远，只在门外徘徊，心中难免有几分失落。他平常与沈月檀同退、共修行，香大师指亦是细靡遗、从不藏私，他险些忘记自己是卖契掌握在沈府的一介仆了。

如今师徒二人慎重无比，要提香的秘辛时，这才令白桑切察觉到彼此差距如鸿沟，难以逾越。

这小少年到底也生了些怅然，在船舱走廊中茫然立了片刻，呆愣愣看着初六肆无忌惮来回窜，倒是无忧无虑得很。

又等了片刻，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沈月檀恭恭敬敬行了礼同恩师别，退了客房。

白桑见他神格外严峻，心中好奇险些撑破肚，却仍是自捺去，只如往日一般笑：“阿月阿月，竟聊了这许久。”又伸手去那小孩脑袋。

不料沈月檀心事重重，竟对他充耳不闻，只敷衍，便宛若游魂般走回了自家所在的客房。

白桑伸手落了空，悬在半空里片刻，这才尴尬收回来，随后苦笑几声，也跟着回转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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