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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持自新的坑底缓缓爬起来，那支黄金箭仍然扎在他，箭杆贴近的位置自行生无数金细丝，扎之中，牢牢锁住箭矢，除非将躯劈斩为两半，否则不来。

沈月檀自其果，半也不棋逢对手，被压榨得溃不成军，求饶而不得，退亦无可退，结结实实被“斗”了个里外透彻、骨酥。

散得半丝不剩。

他在修罗界土生土，受力滋养，原是对弦力接纳不良，当初贸然动用，还累得沈雁州自毁脉救他。

这一箭连地形都改变，山塌陷，平地成了坑，又在四周堆起了大大小小的山丘。

沈雁州失笑：“归结底，原来是自夸。”他手底宽衣解带愈发殷勤，嗓音暗哑：“既然如此，那先与我棋逢对手斗一斗。”

磨盘早已破损无法运作，坑倒塌大半，封住了。

上左右俱是黑沉沉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沈月檀曾同沈雁州说：“我宁可与你为敌， 也不愿与叶凤持为敌。”

叶凤持张开嘴，鲜血自中径直来，他却丝毫不觉，嘶哑嗓音依然毫无起伏，说：“叶某何其有幸……此生竟能一睹迦楼罗王的法相雄姿。”

只在刹那间，叶凤持将他打落坑底， 自己则往远撤离。

沈雁州仍不放过他，俯去衔住了耳朵，又磨又咬，“如今夸我也迟了。”

纵然势所迫，不得不敌对，倘若现变化，他仍是难以克制，隐隐抱了些许期望能有所转机。

他忍痛楚， 克制住手指颤抖，在怀里摸个荷包，取药服。

沈月檀一边嬉笑告饶，一面仍是冒死了断言，“雁州哥哥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从不受限于规则，反倒将规则为己所用，灵活变通，又知退懂权宜，放修罗界，能与君并肩者屈指可数。”

而后便一一滴忆起了前事。

沈月檀便涨红了脸，捂住耳朵正：“我不是有意夸你。一言蔽之，与哥哥敌对，是棋逢对手、乐趣无穷。与叶凤持敌对，那就是胜之不武、欺负人了。”

随后左手握住佛牌，自其中汲取纯净弦力。

第107章 灭尽

他撑着地面缓缓坐起来， 只觉动一动，全伤便如漏般朝外鲜血。

周围空间窄小不堪， 全仰赖他随携带的防御法宝支撑， 如若不然， 恐怕早已被压成了泥。

如若不然，有外敌涉时，叶凤持也不会将他先打落中后，自己独力去面对。

他调息许久，这才自绞磨了不知多少活人的磨盘上站起来。

不知叶凤持如何了？

尽与沈雁州说起时半是调笑，然则沈月檀说“不愿与叶凤持为敌”时，却着实字字发自肺腑。

剧痛， 失血，脉破碎，力一丝不剩，整个躯残破不堪，宛若打碎的瓷， 依靠一血勉力粘合、维系成型。

清绝卓然的不世天才，生平第一次染上了污浊。

誓要红莲业火， 涤罪孽。

想必叶凤持心中所想亦如是。

温厚药力滋养血之躯， 保住他岌岌可危的命。

右手的阔剑亮起了微弱莹白的光芒，随后往一挥，成片泥石轻易被削了来。

鲜血汩汩顺着细丝隙涌来，他衫亦被震裂，赤着上半，反手杵剑，银发染满血和泥，显得肮脏不堪。

而后天地倾覆。

沈雁州自然不兴。

他手中持一张装饰得光溢彩的金弓，弓脊上缀着十三颗璀璨白钻，看起来倒有几分像书中描述过的诛星天弓。

沈雁州大怒，将他百般惩罚，挠了全的。

好在他离开师罗城时，便准备得尤为充分，在储袋中搜索片刻，取一粒大回灵香燃了放在随香中。

战况胶着时， 有恐怖威压袭来。

业火将原本沾满血脂血膏的磨盘烧得净彻底，连经年累月积攒的血腥臭气也祛除得丝毫不剩，足见纵火者用心良苦。

那男亦是一银发，肤微黑，三十的面容冷漠而张狂。躯巍峨大，金羽翼收拢后，遮挡天日，在叶凤持脸上投厚影。

他抬起，视野里现了一名金甲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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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檀骤然惊醒。

沈月檀便同他细说：“叶凤持品洁、刻板守序， 又独来独往，不结党朋，虽说是修行的天才，到底孤掌难鸣。只需设计陷阱，令他一武力失去用武之地，便能任我宰割。哥哥却是个痞……”

若这是诛星天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