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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九罗问了句：“那庙呢，庙是怎么回事？”

是这个理儿，但也不全是，老钱想了想，又了补充：“这个是叫那什么……恶循环，因为大家不大去乡西，所以那里发生谋财害命或者伤人案的概率就比较，而又因为那里过很多事，大家就越发不大去了，所以这日积月累的，已经成了一习惯。跟庙的关系倒不大，再说了，现在知‘地观音’这故事的，能有几个啊。”

得了客夸奖，老钱心里滋滋的。

“我姨婆说，这士法，阵仗可大了，远近有数千人跑来看闹——那年，中国人少啊，数千人，赶上大集市的规模了。”

真不愧是旅游的，讲个恐怖故事都能绕回老本行，聂九罗说回正题：“完铁之后呢？”

聂九罗恍然，这法虽然暴，但是听上去，而且，确实实用。

聂九罗嗯了一声倚回靠背，刚听得神，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什么时候坐直的。

聂九罗脑补了一，清末那人密度，又是山村，数千人到场，确实是一次“盛会”了。

国人造庙，大多供奉两：一是普度众生、能给自己带来各好的神佛金仙，比如佛祖、菩萨、财神爷；另一就是各路妖鬼，供它是因为怕，祈求它别来祸害自己，祸害别么随意。

“士嘛，很多玄乎的作，一条条一的，我姨婆也描述不来，只说到最后，有上百号人，在空地上起冶炉、鼓风箱，现场烧起了铁。”

这倒不稀奇，因为岩石圈的循环作用和人类活动的影响，地层本来就是在逐渐增厚的。

顿了顿，仍觉得余味未了：“这故事有意思，比看庙有意思多了。”

话到这儿，聂九罗差不多全明白了：“后来建市划乡，兴坝乡分了乡东乡西，乡西恰好就是那座庙的所在，乡人忌讳，所以不大去乡西，说那儿不净？”

老钱啧啧有声：“这可是个大工程，非得人多才行，不过咱们中国，自古人就多啊，说是这烧铁，连着了三天三夜，到了晚上，铁打，可好看了。哎聂小，你见过铁打吗？是我们陕西米脂那块儿的绝活，值得一看啊。”

老钱说：“冬天了啊，大沼泽已经板结冻上了，非但冻上了，这胀冷缩的，还裂了成千上百——士不是算那妖就在大沼泽吗，用铁往里，这是把她家门给焊死，让她再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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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九罗没绕过弯儿：“烧铁什么？打铁？”

“这不是士走了吗？说是已经把那妖给镇住了，但村里人心里不踏实啊，乡人，又迷信，觉得还是得起个庙，供奉供奉。”

说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小时候，我和小伙伴听了这个故事，还带着铁锨铲去挖过呢，想看看能不能挖到铁壳——挖到一米多也没挖到，累了个臭死。”

有了土，有年年降的雨，有风来或是各类飞禽走兽带来的，这块地渐渐地满了各类野草作，成了乡常见的那无主荒地。

“起了个庙，又不好说是供妖，传去了不像话，就糊说是供了‘观音’，但明明是妖，说她是观音又怕真的观音发怒降灾，所以叫‘地观音’，地里来的嘛。”

今晚上写记录，她得把这条记去，这一天本来过得有寡淡苍白，因着这故事，瞬间添了彩。

怪不得呢，聂九罗想起那尊媚相的雕塑。

“就完事了啊，那士走了就。四里八乡的，又正常过日了呗，这大沼泽啊，不知是不是被铁烘烤的，再到夏天的时候，就没那么烂了，再后来，村民觉得那块地着难看，看了也害怕，就从别担了黄土石块来，把那一大片给厚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