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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

“3500吧。多给500就当给嫂肚里孩买粉了。”男人的声音依然很温柔。

一旁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哭了声，颤抖着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声。

祁恒很惊讶。他不知母亲又怀了。母亲材胖胖的，偶尔会跟自己说起生他之前自己可瘦了之类的话。虽然有些发福，但是祁恒觉得母亲还是很好看的。至少他觉得妈妈是村里最好看的。就是因为如此，他觉得村里有关母亲的言蜚语都是因为嫉妒她好看。

有人说妈妈不检，没结婚就怀，他父亲其实是个接盘侠。

也有人说母亲轨，自己是她跟一个城里来的男人生的，不过那个男人骗了她，丢她跑了。

还有人说母亲婚前怀的事儿父亲知，为了省聘礼才娶了她。

归结底，这些说法的起都是因为祁恒跟自己父亲祁家承得不像。

在没有那么多知识也没有先的科技的山村里，老一辈人经常用相来判断孩是不是自己的。但是祁恒灵动的大睛却成了他最糟糕的恩赐。祁家承是单，睛也不大，所以每次他看到儿就觉得是妻给自己带了绿帽，气不打一来。而祁恒的母亲越解释他就打得越狠，到后来她就麻木了，不再反驳，而这一沉默祁家承就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理，完全认定祁恒不是自己的孩了。

家里本来就不富裕，现在老婆又怀了孩，祁家承打起了歪心思。他先是带着媳妇去县里的医院照了B超，了红包给医生得知了孩是个男孩儿。他欣喜若狂，觉得自己为了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现在终于有自己的儿了。于是他越看祁恒越不顺，最终找到村里一个不着四六的人，问到了家里这个陌生男人的联系方式。

他要卖了祁恒来养自己的孩。

祁恒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聪明懂事儿。他从几个人简单的谈中隐隐察觉到了他们的易容。但是他还是不明白家里到底了什么大事儿导致如此缺钱要把自己卖掉。他很久以后才从光男人那里得知，父亲只是因为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孩卖了能换儿钱也算有儿用。

“3800，图个吉利！”父亲还在讨价还价。

祁恒把手里的巧克力递给已经吃完自己那半的妹妹，然后亲了她的额。

“哈哈，大哥真有意思。也不看看卖的什么，这个还有图吉利的？”男人渐渐收了笑容，“行，吉利是吧？3600，够吉利吗？”

祁恒扶着乞丐站起，掸了掸上的土。

“怎么样得3666吧？”

祁恒听着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刚才中巧克力的甜腻完全没有了，只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光男呵呵笑了，笑得如此轻蔑。

祁恒再也受不了了。他抢在那个男人开前冲屋里，喊着：“叔叔！求您别再说了……”他话说了一半就趴在地上吐了起来。然而肚里没什么东西，吐了半天也就只是些酸而已。

母亲心疼地跑过去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

祁恒吐光了胃里的东西，用衣袖蹭了蹭嘴，抬看着父亲。他的睛因为刚刚的呕吐带着泪光。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颤抖着说：“我存钱罐里有52块3……都给你。行吗？别再说了……”

“小兔崽！你的钱就是老的钱！你——”父亲顺手脱了鞋就要习惯地向祁恒扔过去。

但他松手之前被光男人挡住了。他看了看祁恒，又看了看抱着他哭得不上气来的女人，地叹了气说：“给你4000。这个孩平时用的东西我也带走。”

父亲放手里的鞋，笑了起来：“可以是可以。不过衣服不方便都拿走吧？我这个新崽儿大了还能穿呢！”

祁恒又开始恶心，呕了几声，再也没吐什么。

男人呼了几，似乎在压抑着怒意：“行。让他自己挑吧。”

后来祁恒记得自己离开家那天背着平时上学用的小书包，里面除了课本以外还有几件衣服，除此之外只有妈妈给他的五十块钱。他怀里揣着妈妈偷偷包给他的家里自己烙的玉米饼。

玉米饼的，冬天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第7章 有况了

祁恒一觉醒来莫名了一冷汗，床单都了。

他觉得自己了个梦，梦到什么却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个又笑有泪的故事。

他发，看了看寝室里其他三张床。全是空的。

他们专业在外面租房的人很多，尤其是大三以后，一半以上的学生都不住在学校了。除了不适应集生活的原因以外还是因为学校宿舍的条件比较差。对于从小生惯养的小少爷来说冬天没有气夏天没有空调，一年四季都只有两个摇摇坠的风扇实在是无法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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