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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凯明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还留着他的号码。也许是一个期待，也许只是一个纪念。

但祁恒还有机会。伍凯明想让他得到自己没得到的东西，所有东西。

至少还有小恒，还有女儿，还有妻和父母。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于是他就班地着自己并不但赚钱不少的工作，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着自己的妻。她是个好女人。从来没有因为伍凯明无法行夫妻之实有过半怨言。这让伍凯明十分激，也尽力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就当伍凯明想正式跟妻提领养祁恒的时候，他得知，妻怀了。

他意识地走到了祁恒学校周边，一个人在公园里喝了几个小时的闷酒。不知是不是因为醉了，他突然很想那个睛像他的孩。所以他拨通了祁恒的电话。

伍凯明记得，曾几何时他也是如此清澈，如此单纯，觉自己的未来一定是充满希望和光的。有自己的人，有自己喜的事，有一个温的避风港湾。

伍凯明纠结，他恨。

这半个月折腾来他放了，虽然还没想通，但是他决定放。

而孩生后的一周后，一个消息几乎让他崩溃了。

自己挣扎了这么久，牺牲了这么多，忍耐了这一切，现在看起来突然这么没有意义。

见到女儿第一的时候他哭了，别人以为这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他自己知，这是释放是释然。他庆幸自己是这个孩的，不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但她也是自己的希望，是自己的动力。既是个压力也是个牵绊。

他充满地抚养着祁恒，给予着自己能到的一切。而祁恒也十分懂事，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也不会要求过分的东西。就连手机之类的东西也从来没要求过，都是伍凯明主动给他的。祁恒想要的东西总是简单的让伍凯明心疼：断了的尺用胶带缠过用了几个月被老师说线不直，所以想要新尺；书包拉链坏了，有次放学里面的书掉了他不自知，于是想要新的书包和教科书……除此之外，他要得最多的也就是各绘画用品了，但要求都不，只要颜是他喜的什么价位的都可以。

于是今天他终于忍不住把心事告诉了最亲近的母亲，看着母亲哭成泪人一便又一便地说着造孽啊。他慢慢醒了。

恒的第一被吓了一。这孩有双漂亮的睛，跟那个人很像。这双睛总是亮亮的，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期待和希望，而它们跟这孩所在的地方实在不相符。

两周过后，妻打电话说孩生病了，让他赶去医院，于是他又在医院狼狈地过了几天。

那个人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梦，一个他总想抓住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梦。

他恨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纠缠他。他恨他为什么不早来，在他还没有这么多割舍不的东西之前。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忍不住对他心动。

他在恐惧中等待着孩的降生。他很怕，怕自己厌恶这个小生命，怕自己无法接受TA是自己生命的延续，怕自己不能作一个好丈夫也不能一个好父亲，怕孩又成为他逃离这段婚姻的一个理由。

这辈就这么算了吧。

而平静的日过了这些年，他都已经适应了时，那个男人回来了。

他妻怀过程中他完全受不到喜悦，看着她日渐隆起的肚他曾经假装加班，曾经主动要求差，甚至还偷偷去厕所吐过。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悲可恨了。一个在别人看起来事业成功家幸福的男人，实际上每天回家之前都要一番心里建设才敢踏家门。

因为他生理上无法跟女人，所以这个孩是靠试怀的。

安了母亲，他走在街上，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他走超市把货架上所有啤酒都买了一通。他不喝白酒，因为遇到他的那天就是因为自己喝白酒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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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法修订了，同婚姻合法了。

在这十个月里他无数次想告诉妻，告诉自己父母实。但每当看到大家期待的神，听到那些充满希望的话语，他一次又一次地退却了。

而现在的自己，这些曾经期待的都没有得到。

这是妻第三次，因为前两次的失败伍凯明认定他不会有自己的孩，还有些小小的庆幸。没想到事总是不尽人意。领养祁恒的事儿也就只好作罢了。

伍凯明借差自己在酒店里住了一周，然后又在自己给祁恒租的房里住了一周。这14天里他的手指无数次划过手机里的一个名字。分手后伍凯明没有删除他的号码，而对方逢年过节也会发来像是群发短信的祝福。

然而，仿佛世界没有抛弃他一般，这个孩不但没有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反而成了拯救他的天使。

伍凯明觉得如果以后的人生是为了维持这个家表面的和谐的话他实在不到，但是如果是为了自己怀里这个连睛都没睁开的小家伙，他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