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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经常打，只打过几次吧。”

樊小瑜盯着他，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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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罗骁笑了：“你猜？”

“但是你这么理解就可以了，”罗骁说，“我从小就是被外婆和舅舅一家带大的，我对父母没有印象，所以他们差不多承接了我对亲的所有心理诉求。你可以假想一，若一个小孩从来没有得到自己‘爸妈’的半关，而是在冷漠与嫌弃甚至是污言秽语的责骂中大——你觉得这样的孩，他会变成一个怎样的人？”

“那是什么？什么能比家暴力还可怕？”

“这些放在一个成年人上恐怕都容易让人绪崩溃，尤其是这些厌恶和恨意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自你以为的最亲近的人，你以为的足以承担‘父母’角的亲人们……我不记得我是怎样熬过来的了。当时的我还不到十岁，可我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认为，这个世界，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啊？！”

“嗯。全家人开始围着那个小孩儿转，将所有的与关注都倾注于他。我站在一旁就像是个外人，当然我本就是外人，我都不跟他们一个姓，我还被养在舅舅家，也不过是他们怕外人而已……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报什么仇，小笨……”

“其实我真的不知她这法意义何在，让我羡慕？还是嫉妒？我本来是不恨他们的，哪怕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这辈都无法愈合，但至少在那之前，我以为我是不恨他们的。”

“他们的事在他们看来也许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可能连家暴力都算不上。”

“那他们怎么对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是的，”罗骁认真地说，“所以我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在不加任何前提的况这么跟人说，人家可能还会以为你是在逗他。”

“但是那个婴儿让他们对我的恶意变本加厉起来。我舅妈甚至会拿她对儿的好来挑衅我，让我更加切地受到，我是一个没人的小孩，我是一个‘没妈’的小孩……

樊小瑜愣了老半天，然后冒两个字：“就这？”

“后来我看了些心理学书籍才知，哪怕是一个婴儿，在襁褓之中没有得到来自母亲的足够的安全，大后都可能变成一个格、待人冷漠甚至人格有缺陷的人。我不想评价我在舅舅家的那十年到底如何，我只能说，和一切‘’与‘温馨’等词汇都没有关系——

“所以我脆变得沉默寡言，反正我看书，我其实很小就不和他们玩那些吵吵闹闹的幼稚游戏了……但是我没有钱买书，舅舅家不给我零钱，饭钱也给得很少。我经常午饭吃不饱，晚上放了学又不想太快回家，我想在书店里看书，回家之后就不仅不能看书，还要忍受着他们——”

“啊？！”樊小瑜捂住了嘴，“你、你是想——”

“但是其实，同龄人的排挤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至少对我来讲不是。我毕竟是个个男孩，从小就比同龄人，只是没多少营养，得瘦。他们欺负我我就打回去，虽然可以让自己免受欺负，但因此我也不怎么快乐——我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我朋友。

“你不会是想对他——”

而且要是能报仇的话，小妈肯定已经帮他全方位立式地报过一遍了，参考那个向樊小瑜泼的人的场……

“然后有一天午夜，我站到了熟睡中的表弟的床边。”

“冷暴力。”

樊小瑜现在就觉他是在逗他……

“当然了！”

在很小的时候我还试着去过这个世界，和小朋友玩，哪怕被欺负也奋力反击……是的，我一定会被欺负。我们那地方很小，‘同恋’三个字当时在普通老百姓的睛里就等同于‘变态’。所以我从加同龄人的第一天起就知了，我一定会成为他们中的异类，我一定会遭到排斥。

“本来一直如此也就好了，”罗骁苦笑一，“如果我一直活在黑暗中，也许就学会苟且偷生，得过且过，不再有任何挣扎了……可是在我八岁那年，我表弟生了，也就是我舅舅的儿。”

“然、然后呢？”樊小瑜声音颤抖着问。

“‘忽视’，”罗骁说，“是比‘厌恶’还要可怕的一绪。”

“你想知吗？”

“啊？”

“说实话，当时我想过。”

樊小瑜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不一句话——他显然光听听就已经快崩溃了。

樊小瑜抬起看着他：“他们会打你对不对？”

“我每天在极度恐惧中醒来，又在极其崩溃和自我怀疑中睡；我每天都要受到千般辱骂万般指责，还要不断被人输我就是个‘垃圾’我就是个‘人渣’；我有过努力讨好他们的阶段，可换来的是更可怕的冷漠与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