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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挑眉，想了想，直接拨通了宋淮的电话。

裴远的记忆到这里就断片了，所以他后来了什么？他都醉成那样了，照理说也不了什么吧。

宋淮沉默了片刻，模糊：“裴老师喝醉了，不记得了吧。”

裴远有些疼，把手里的台本扔到一边，打开电脑准备看电影，却在桌面看到了命名为“宋淮”的文件夹。

裴远半真半假地叹了气：“小宋老师，你现在这个态度，让我很怀疑昨晚对你了什么啊。”

裴远松了气，又觉得有可惜。又打开微信，给宋淮发了条消息：“小宋老师，账可要算清楚，你可不能趁我喝醉了讹我啊。”

裴远锐地从宋淮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但是再问去，宋淮就顾左右而言他，再不肯多说。

裴远一直以为，机场初见白衣的宋淮已经足够惊艳，现在却发现，舞台妆的宋淮居然如此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一次宋淮唱的是一首歌，旋律很慢，仿佛人间的低语呢喃。

指节轻敲了敲桌，裴远双击文件夹，打开了一个视频。

可是问题在于，裴远对那晚的事完全不记得，以至于他连宋淮闹脾气的在哪里都不知。

话说一半最是吊人胃，如果不是裴远知自己酒后一向没什么不良行径，真的会以为他昨晚怎么着宋淮了。

“裴老师。你又欠了我一次。”

“昨晚，杀青宴。”

裴远知今天是问不什么了，刚想挂电话，宋淮又突然叫了他一声。

这次宋淮接的很快。

那是宋淮首专的MV。

微眯着睛斜睨过来，竟然让人有些不敢对视，却又偏偏移不开。

裴远一愣，刚想追问，宋淮那边就已经先他一步挂断了电话。

这次宋淮没有回复。

裴影帝盯着屏幕，突然对那些明星的脑残粉整天喊着的“你好看你说什么都对”这句话产生了认同。

裴远第一次意识到，宋淮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不小。

这张专辑整偏摇风，清晰的节奏如鼓般一敲在心上，宋淮的发染成了蓝灰，肤苍白，却十分鲜艳，燕尾服更衬得形修，像极了沉睡在古堡里的血鬼王。

裴远手指撑着太仔细回想，想起了昨晚在洗手间门撞到的那个人。

“小宋老师，你昨晚在哪儿见的我啊？”裴远笑。

裴远唯一一次听到宋淮唱歌，是在宋淮杀青前的那天夜里。宋淮还穿着拍摄时的白衬衣，抱着吉他坐在场上，微低着的侧脸看起来像极了别人家大学的校草。

那人上有熟悉又好闻的味，当时他没看清脸，现在想来，怕不是宋淮？

裴远想起来，他曾经一时兴起让廖成整理过宋淮的视频，但是接来半个月《无罪》拍摄度期，他也就没再想起来。

裴远想起了拍吻戏前的那个晚上，宋淮第一次亮“爪”时极侵略的神，像极了现在。

宋淮刚刚结束排练，声音还有，听得裴远心发。

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撩几句、有人给自己说晚安的生活，现在突然恢复常态，裴远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尤其是睡觉前，总觉得少了什么。

裴远“哦”了一声，“昨晚的杀青宴小宋老师去了吗，我怎么没印象？”

不仅如此，接来的几天，宋淮都没再主动给裴远发消息。

宋淮该是有事，晚了些才回复：“昨晚，见到了。”

裴远：“……”

许是那天给裴远留的记忆太，让裴远以为宋淮的歌都该是这样的，但是这张专辑里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的宋淮。

宋淮顿了顿，说：“裴老师，我要接着排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