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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十九……”

裴远一笑，“值与不值，要看你自己的理解了。《谋》最后的结尾是一片留白，没有对吴相的心理任何的描写，你怎么想，就怎么演。”

“我初临此位时，主上年幼，战事频起，李江两氏更是虎视眈眈。我步步计算着，唯恐丢了这吴氏江山。后来啊，计算就成了习惯，位久了，便听不得逆耳之言。”

——

表演教室是半公用的，裴远和谢雨亭聊了太久，其他人不愿意了，纷纷开始起哄。

举报当然是开玩笑的，裴远虽然中意谢雨亭，但是并没有对他过多照顾，对所有人一向一视同仁。

“就是裴远老师，他教谢雨亭演吴相。”一个女生笑。

吴相知自己已经是江之中的一叶扁舟，彼时举国之中再无人与他好，意图接近的尽是趋炎附势之徒，而已非孩童的主上对他的戒心日重。

“但那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谢雨亭突然声，“直到最后也没有动摇。”

裴远等人的年龄都不算大，尤其孟希然，甚至比不少选手都要年轻，一个月的相来，大家早已经不再拘谨。

他想再看一满目如翠的院，可惜现在已经是秋天。

裴远不多言。他说的越多，对谢雨亭的影响越大，他更希望谢雨亭能演些不一样的觉。

谢雨亭似懂非懂地了。

虽然缺乏经验，但是这些选手里确实不乏有天赋有潜力的，这一次演《谋》中吴相一角的谢雨亭就是其中之一。

言官的声音在大殿上空盘旋，而吴相站在院中，了酸疼的手腕。

为了吴国刚刚一统的江山，他不得不继续狠辣去，而这一次，他的敌人不再是外敌，而是曾经的故友。

“没错，那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吴相自己选择了一条绝路，为了他心里的执念。”

“要举报谁啊？”邵思哲推门来，“我一来就听见喊着要举报，来来来，算我一份。”

《是戏》节目组没有要求评委参与选手指导，但是他们有时间时还是会过来看一看，提建议。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开小灶，裴远老师你有过分哦！”

“吴相了这么多，值得吗？”

远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原主演参与指导，是不是犯规，是不是！我要举报了！”

“剧本呈现来的只是角的某些侧面，你需要把这些侧面糅合成一个完整的人，然后通过你自己表现来。”

谢雨亭自然是看过《谋》的，但是此时正牌主演坐在旁边，心里的更多了几分。

“裴远老师不能这么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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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远一笑，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尤其是裴远，肩负着陈一鸣导演“选角”的嘱托，来的更勤快些。

但是铁面冷血的伪装得太久了，已经没有人还记得当年那个吴相了，甚至连他自己有时都会怀疑。

他三天没有上朝，第四天，他少时的好友，此时站在对立面的言官，向主上奉上了一份奏折，奏折中细数了“佞臣”吴相的三十三宗罪。

“吴相是个人，你首先要明确这一，用看待普通人的光去看待他。他决定时也会犹豫，被怀疑时也会失望，被千夫所指时也会无措。”

他扶持幼帝登基，对外纵横捭阖，中兴吴国，统一中原。他不得不把所有的胆怯都埋在心底最，一遍遍对自己重复，他的决定永远不会错。只有他看起来足够笃定，其他人才有可能相信他。

吴相知，该结束了。

邵思哲看向裴远，嘲笑：“裴远还能教人演吴相？你们问问他，当年演吴相的时候被陈导骂的有多惨。”

吴相也曾年少飞扬，也曾与至好友饮醉于学堂。但是当父亲战死，当国破城残，他不得不被着大，被着扛起父亲的遗愿，振兴吴国江山。

众人哄笑，纷纷给邵思哲让位置。

“不会吧。”众人表示不信，“裴远老师演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