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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宛瑜始终看着她，手里倒腾着佛珠，默念了几句经，而后坐到她旁边，因年纪大了，动作越发迟缓，连说话的声音都慢吞吞的。

李缜淡笑不语。

与其说放过，不如说他是在刻意隐藏。她一次也没听到李绩在她面前提到萧淑妃的事，他也从不提皇姑母。

容卿转过，推门而。

“再后来，听闻你得了怪病，神时常恍惚，我就更知他为什么放过这些陈年往事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木鱼声戛然而止。

这世间的恩怨，大抵上……很难说得清。

随后又补充一句：“我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他了。”

李准笑了笑：“把心里话说来，就舒坦了。”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离开这里？”

“我行针，只会救将死之人，破而后立，你这般，我不行，但我师傅应该可以，”李准摸了摸后脑勺，“可他居无定所，我也不知他如今在何。”

她：“我本以为，这桩陈年旧事，在陛登基之后就会昭告天，为他生母沉冤昭雪，可却迟迟听不到消息，后来，我就听说他封你为皇后。”

她有好多话想要问她，比如她为什么不恨她，为什么肯回答她这么多问题，为什么要替李绩说好话，但她没问这些疑惑。

放过？

待疼散去，容卿要离开锦鸣堂，临走时，陆宛瑜已又跪坐回最初的那个位置，敲着木鱼诵经念佛，她背对着她，

李绩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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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多总是说到李缜，因为那不足为外人的占有……除此外，就全都是她。

他走过去，将椅推回到屋里，木在地面上发“呼仑呼仑”的声音，没两步那人就醒了，神还有些茫然，似是不相信自己竟然睡着了。

他把门关上，里面越发昏暗，但他也不灯，将李缜推到床边，架着他胳膊给他扶到床上去。

“依你看，我的还能好吗？”

看不到脸上神，只一个孤单背影。

而她和李绩之间，也不仅仅隔了孩那一条命，还有皇姑母，与他生母之间无法磨灭的仇恨。

可最终，竟没一个好场。

容卿回手，两怔忪无神，她以为自己经历两代皇后，看尽后沉浮，已经学得该如何一个皇后了，可如今却越发迷茫。

雨还在，被打的草木皆萎靡，唯有翠竹依然傲。李准将视线从檐外收回来，太时间不见人声，他一转，就看到李缜竟偏靠在椅上睡着了，手还抓着毡毯，大概没有噩梦，因为眉还算舒展。

“不必，”她说着，整个人如一潭死，“他早已死了。”

李缜拉过被，轻轻叹了气，语气几分失望：“当

李准给他安置好了，才颇为惊讶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从来不在意呢！”

所以他才会突然疏远她，所以他才会每次看到她时克制又矛盾，所以在皇姑母的灵堂前，他才会对她冷嘲讽，而之后的摧残和不珍惜，是否也因为她和他之间隔着的怨恨呢？容卿心里像缠了解不开的丝线，太传来丝丝阵痛，她扶着案几一角跪坐，在寂静的佛堂里一一地着气。

容卿停住压太的手，从指间看到她笑望过来的，神微微怔然。